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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做到了大平板的全球最薄,却给它塞进了一台鸿蒙电脑

作者 杜晨
2026年5月20日 23:45

5 月初,华为在海外发布了 MatePad Pro Max。

这台已经预定今年华为平板产品线旗舰的新机,带着新的全球纪录登场:4.7 毫米厚、499 克重,在 13 寸以上的大平板里没有比它更轻薄的,连 iPad Pro 13 寸都要厚 0.4 毫米、重 80 克。

但奇怪的是,在海外发布时的样子,并非完全体。原生鸿蒙系统,特别是平板/桌面电脑双系统的缺席,让海外版 MatePad Pro Max,除了硬件之外的部分都乏善可陈,只是一台硬件到顶的 Android 大平板。

5 月 20 日,华为终于在国内又把同一款产品又发布了一遍。

硬件本身没变,但真正有趣的东西都回来了:预装 HarmonyOS 6.1——一个如今早已无限趋近成熟的国产原生操作系统,不仅仅是全球最薄的大尺寸平板,更是一台货真价实的「鸿蒙电脑」。

在国行 MatePad Pro Max 上,我们终于见到了它的完全体形态。

先把大平板做薄,再把平板做成电脑

华为硬件的扎实程度,你永远无需担心。

4.7mm 的厚度并不是靠减配堆出来的。正相反,华为在工业设计这一系统性工程上再次突破了自己:

后壳与中框一体成型的云隼架构,以及与优秀智能手机师出同门的主板置于机身中央的三段式布局,让这台平板的整机堆叠密度提升了 15%。再引入 PCB 激光蚀刻、层板焊接的嵌入式封装,主板厚度进一步降低了 22%。

多年前 iPhone 6 的「弯折门」事件 (BendGate),至今仍是悬在超薄消费电子产品头上的剑。华为独创性地在 MatePad Pro Max 应力最大的区域,加入了承重梁+榫卯串锁这一极具建筑功能与美学的工业设计结构,更是提高了这台 13.2 寸大平板六成左右的抗弯折能力。

屏幕采用 13.2 英寸柔性 OLED——是的,我们都没有听错。在一台并无折叠/卷轴机构设计的平板电脑产品上,华为任性地使用柔性屏,这种「高射炮打蚊子」的行为,背后的动机是利用柔性屏去无限逼近大屏幕边框到底能多窄的物理极限。

MatePad Pro Max 的边框只有 3.55mm,并且塞进了胶囊形开孔的前摄像头,实现了窄边框,也没有流于「刘海」的俗套。

自从 2024 年开始,iPad Pro 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最轻薄大平板的王座,但是13 寸机型上的厚度并没有突破 5mm,重量也有将近 580g。

两年后,华为刷新了大平板的轻薄记录。

但轻薄只是这台机器一半的故事。另一半在鸿蒙系统里。

MatePad Pro Max 搭载面向大屏设备的 Kirin T93 Pro 芯片,能够原生运行鸿蒙的双桌面功能:四指一划,即可在平板空间和电脑空间之间切换。

在平板电脑上,鸿蒙 6.1 支持多达二十个窗口同时开启(在电脑上是 50 个),并且支持外接双屏。背后是华为和生态伙伴为鸿蒙电脑专门开发的数百个原生 PC 应用。

对了,鸿蒙双系统之间切换的应用关闭问题,现在终于被华为解决了。在鸿蒙 6.1 系统上,绝大多数应用在切换平板/桌面模式时都不再强制关闭。

更别提华为给 MatePad Pro Max 配上了 1.8mm 键程的键盘。

鸿蒙平板?这已经无限接近于一台鸿蒙电脑。

三年,三个自研软件

苹果有「库乐队」,而华为今天也第一次正式拿出自研的专业音乐编创软件「音悦家」。

在 2022 年,华为做了原生的笔记 App;2024 年又做了绘画软件「天生会画」;今年,终于轮到音乐了。

三年,三个自研创作工具,华为做它们绝非单纯的对标。真实动机,在于华为需要把鸿蒙平板和鸿蒙电脑,从内容消费设备和基础办公设备,进一步改造成至少能够让新一代内容创作者不会感到捉襟见肘的创作工具。

在今天这个时间点,你可能会下意识地认为,一款新的音乐软件很有可能就是个套了壳的音乐生成模型?

「音悦家」非也。它是一个原生、全功能的音乐制作工具,覆盖作曲、录音、编曲、混音的全流程,最高支持 1000 轨混音,芯片级加速把弹奏时延压到 18 毫秒——当然,顺便也加入了一些 AI 驱动的功能,比如将导入的音乐素材拆分成不同乐器声部,方便采样。

这款鸿蒙音乐创作软件的音色库,收藏了 200 多种中西乐器。这些音色的背后,是华为联合上海音乐学院音乐工程系实地采样,复原了仿唐制曲颈琵琶、仿唐制竖箜篌等多款几近失传的国乐器,将智能存在于数字考古资料中的声音搬进了软件。

虽然功能全面,但音悦家真正瞄准的人群更接近非专业用户。这也是为什么它的软件界面氛围业余和专业两组,业余界面直接显示乐器部件,把门槛压到最低。

对职业音乐人来说,它离取代 Logic Pro、Ableton 等现有主流工具仍有距离。但更重要的是,它的价值体现在让没碰过编曲的人也能轻松制作出第一段旋律——而且是在鸿蒙平板/电脑上。

华为希望 MatePad Pro Max 不止能成为用户本人的办公创作帮手,回到家里也可以变成孩子的学习工具。

为此,华为在鸿蒙 6.1 系统中增加了一个从系统底层隔离开的「教育空间」,孩子进去退不出来,数据和家长的应用完全分开。

这个功能性沙箱里也内置了学习方面的海量内容以及功能,由学而思提供。去年 12 月,华为与学而思已经合作出过一台基于华为擎云的定制学习机,这次是把能力直接做进了旗舰平板。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华为还把鸿蒙系统原生的编程产品——DevEco Studio 等 IDE 产品,放到了这台平板上。

用鸿蒙设备开发面向鸿蒙系统的软件,现在又多了新的趁手工具。

第一的另一面

在平板电脑的中国市场出货量排名中,华为已经连续两年第一,2025 全年份额 29.2%。

不过根据 IDC 的数据里,在去年 Q4 苹果以 26.7% 的份额反超了华为的 24.9%。

MatePad Pro Max 用上「Pro Max」这个从手机借来的后缀,又在轻薄上正面对标 iPad Pro,冲高端、守住第一的意图不能更明显。

往大看,这台平板站在一个产业拐点上:传统 x86 电脑阵营早已松动,ARM 架构凭能效优势扶摇直上;同时,平板和电脑的边界也变得愈发模糊。

上一代 MatePad Pro 13.2 柔光版国内 6299 元起,国补后 5499 元。

而这次的 MatePad Pro Max,一台顶着全球最薄名头的大平板旗舰,国内定到什么价格,将在 6 月 1 日首销时揭晓。

不仅继续抬高高端平板市场的天花板,还要守住平板电脑总品类的老大位置。MatePad Pro Max 肩上的责任更多,也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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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Book Neo 杀疯了,英特尔派出「野猫」接招?

作者 杜晨
2026年5月18日 23:06

今年 3 月,苹果制造了 MacBook Neo 这个大爆款,把高质量入门笔记本的价格打到了 4599 元人民币起。

一个半月后,这台搭载 A18 Pro 处理器的入门款 Mac,全年销量从 700 万台追加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 1000 万台,交付周期一度排到了 5 个月之后……苹果紧急向鸿海、广达等供应商追加订单。

知名供应链分析师郭明錤给出更刺眼的数字:在全球 Windows 笔记本电脑预计同比衰退超 10% 的大背景下,2026 年 MacBook 系列出货量有望达 2500 万台,同比增长 20%-25%。

这一拳,Windows 阵营的最核心代表英特尔,该如何接住?

在今天,英特尔在中国正式推出第三代酷睿处理器,代号 Wildcat Lake「野猫湖」,并同时启动了联合产业链伙伴的「Firefly 萤火虫计划」。

英特尔的接招,围绕一件事而展开:

将最先进的 Intel 18A 制程,下放给低端,或是入门,或是「主流」——随便你怎么称呼它的价位段。

野猫盯上新的猎物

Wildcat Lake 这个代号,在去年底就已经在业界出现。

今年 CES 期间,英特尔高调发布了主打高端的产品线:酷睿 Ultra Series 3,采用 Panther Lake 架构。同一天,Wildcat Lake 也悄悄披露,你可以将它理解为 Panther Lake 的精简版本。

业界普遍将其视为英特尔为了对标苹果 MacBook Neo 而推出的产品,专攻平价入门级 PC 市场。

「直接对标」这四个字,并不是说说而已。

在 4 月底,英特尔为野猫湖推出的公版参考设计曝光,采用渐变配色、铝合金一体成型机身、窄边框键盘,扬声器开孔环绕在键盘两侧、D 面无出风口——

这种设计语言不需要过多解释,它就是在用苹果惯常的设计语言,去回应苹果本身最受欢迎的多彩配色与铝合金轻薄机身策略。

在 MacBook Neo 上,苹果做对了一件事:它让整个行业重新意识到,在「内存末日」(RAMmageddon) 的今天,入门价位段成了一座金矿。

用一颗本来进入销库存阶段的 A18 Pro 芯片,配上 8GB 内存和 256GB 存储,开价 4599 元——MacBook Neo 活脱脱成了 MacBook Air 平替。

英特尔,以及整个 Windows PC 阵营不能继续将这个用户群体拱手相让。而这,正是「野猫湖」存在的(几乎)全部理由。

18A 首次下放到入门段

第三代英特尔酷睿处理器的技术参数并不复杂,CPU 采用 2 个 Cougar Cove 性能核,加上 4 个 Darkmont 超低功耗能效核,总共 6 核 6 线程;GPU 部分配备 2 个 Xe3 核心,NPU 算力最高可达 18TOPS。整机基础 TDP 15W,最高 35W,在无主动散热的笔记本上,甚至可以压低到 11W 运行。

按照英特尔今天提供的官方口径,这颗芯片功耗相比前代降低超过 60%,图形 AI 性能提升了将近 3 倍,平台总算力更是达到了 40TOPS。

当然,考虑到「野猫湖」处理器的 NPU 算力只有 17TOPS,远低于 Windows 阵营的所谓「AI PC」,也即微软官方定义的 Copilot+ PC 40TOPS 的阈值。所以严格来说,野猫湖并不能直接和苹果 A18 Pro 高质量的神经网络引擎,以及统一内存架构,去做横向比较。

话虽这么说,驱动参数量不大的本地小模型,做一些 AI 推理任务,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及更有意思的是,谷歌前段时间发布自家的 AI 笔记本电脑「Googlebook」的时候,也确认了和英特尔结盟——Wildcat Lake 被海外业界人士普遍认为将会成为是 Googlebook 的核心平台。

连谷歌都觉得够用,应该没大问题吧?

真正关键之处不在于这些参数,而是在于「野猫湖」用上了 Intel 18A 制程工艺本身。

要知道,过去两代酷睿 Series 1 和 2,一直沿用 Raptor Lake-U 架构和 Intel 7 制程,实质上是 10nm SuperFin 工艺的演进版本。

在主流芯片普遍走向 5nm 甚至 3nm 的当下,技术代际差距已经相当明显。

当 MacBook Neo 用虽然是老库存但货真价实 3nm 工艺的 A18 Pro,杀进四千多元的价位段,英特尔过去那套「靠老制程压低成本」的入门策略已经过时了。

所以,我们很欣慰地看到,英特尔将 18A——2nm 级别的工艺,压到一颗入门芯片上。

这意味着英特尔充分愿意承担初期更高的单位成本,去力保一座不能再丢弃的城池。

系统:手机供应链思路搬到 PC 上

对于守住市场,「Firefly 萤火虫计划」同样重要。英特尔副总裁、中国区软件工程和客户端产品事业部总经理高嵩如是说:

芯片本身的算力固然重要,但「芯片和系统层面的双重创新」才是这一代主流 PC 体验跃迁的来源。中国区客户端与平台销售业务部总经理宗晔则认为,PC 也正在从工具进化为「智能体验入口」。

根据英特尔提供的内部数据,与上一代相比,「野猫湖」产品的 PCB 面积缩小了 5%,器件数量减少了 7%。同时针对第三代酷睿平台特性制定并推广标准化主板与 I/O 板连接,推动主板核心电路进一步实现模块化、小型化、低功耗化。

这一套打法的精神底色,其实来自于手机。手机行业过去 10 年磨合出的供应链协同方式——元器件高度集成、模块化主板、统一接口标准,被英特尔搬到了入门级 PC 上。

结果,就是更轻、更薄,也更便宜。

参与「Firefly 萤火虫计划」的合作伙伴,包括但不限于华硕、七彩虹、荣耀、惠普、联想等。英特尔预计,全球合作伙伴将陆续推出超过 70 款基于 Wildcat Lake 平台的产品。

目前,荣耀 MagicBook X14 2026 已经率先上架,搭载该平台 Core 5 320 处理器,采用 16GB+512GB 存储配置,定价下探到了 4399 元。

用户画像:完全对标 MacBook Neo,但还有更多

英特尔列举了 Wildcat Lake 平台产品的 5 类目标用户:辅导孩子作业的家长、全天在校的学生、刚入职场的新人、「一人公司」创业者,以及银发族。

这些用户群体和场景描述本身没什么悬念,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用户画像,和 MacBook Neo 在线下门店主要推荐的人群,几乎是完全重叠。

MacBook Neo 夺走的本来就是入门级 Windows 笔记本电脑的客群,英特尔的接招,就是造出具有更好价值主张的入门级笔记本电脑,再把心智重新抢回来。

英特尔还反复强调野猫湖平台的本地 AI 推理算力。这对于那些购机预算本就不多,也不太可能付费订阅优质云端模型算力的用户来说,倒也是个正确的思路。

最后,野猫湖看起来像是合格的入门芯片平台,跟 Firefly 萤火虫计划结合起来,也形成了一套颇具诚意的组合拳。轻、薄、便宜的 AI 笔记本,英特尔现在重新回到了这个擂台。

仅剩的悬念,是 OEM 最终能把零售价做到多少。

在 MacBook Neo 的价位上,苹果给到了系统生态、统一内存架构、多种潮流配色等等诸多看头。但英特尔要想把这只野猫放出去,跟苹果大杀四方,光有 18A 工艺和优秀的工业设计是不足够的。

这场仗的真正交战点,大概率不会在技术本身,而是在即将到来的 618 购物节期间,第一批搭载它的笔记本产品,能否真正把供货紧张的 MacBook Neo 杀个七零八落、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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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花 100 亿想清楚一件事,不做 coding agent 就是等死

作者 杜晨
2026年5月18日 22:10

1.

OpenAI 的两大宿敌 Anthropic 和马斯克,放下心中成见之后终于在月初结盟了。

在此之前,Anthropic 和马斯克的关系并不融洽:今年 2 月,马斯克还在自己的 X 账号指责 A 社「woke」「邪恶」「反人类」(misanthropic),说这家公司「仇视文明」。

事后来看,这次攻击并非马斯克清新脱俗的性格使然,而是 Anthropic 所做的某些事情触碰到他的神经,事出有因。

在此之前,xAI 内部使用 Cursor 工作,但是今年年初员工发现,Claude 模型突然在 xAI 的 Cursor 公司账号里不能使用了。

当时还在 xAI 上班的联合创始人吴宇怀,在全员信里是这么说的:「Anthropic 更新了政策,要求 Cursor 不得向其主要竞争对手提供 Claude 模型调用能力。」

当时,吴宇怀在信中写了一句话,颇为有趣:

「这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我们的生产力会被影响,但这也敦促我们开发自己的编码产品和模型。」

为什么当时 xAI 的高层认为,开发自己的编码产品是关键?

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xAI 的联创团队悉数跑路,马斯克一气之下对 Cursor 使用了钞能力必杀:

上个月底,SpaceX 和 Cursor 共同宣布,将在编程和知识类工作 AI 模型的训练上,展开前所未有的战略合作;并且,SpaceX 还获得了以 600 亿美元收购 Cursor 的权利,或向后者支付 100 亿美元合作费用。

注意编程这个关键定语,后面还会 call back.

2.

最近,我看了一条 Cursor 早期投资人、Anthropic 大喷子、T3 创始人 Theo Browne 的视频。

本来点进去是看他喷 A 社和 SpaceX 怎么蝇营狗苟,结果没想到,却看到了关于 SpaceX + Cursor 合作的,一个既另类却又极度合理的分析:

不说 600 亿的收购,就只说 100 亿的合作费——Theo 在视频里表示,自己认为「哪怕只是交换到 Cursor 的用户数据,这 100 亿也值回票价了。」

所以是什么数据?如果你也去看 Theo 这条视频,他会讲得非常清楚。但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在这里简单概括一下:

我们和 AI 的对话是一来一回的,你提出问题/需求,他给你解答;coding agent 同理,只不过返回的是代码。

一次高质量的对话,整个过程,包括用户提示、模型思考、agent 规划、输出代码、验证——所有这些东西合起来,可以称为一个完整的 Agentic Loop——就成为了高价值的训练数据,再喂给模型去进行强化学习,就能进一步提高模型在实战场景下的表现水准。

Cursor 有的,SpaceX 想要的,就是这些数据。

可这些数据从哪里来呢?

答案很简单:作为模型厂商,这种高质量数据的最直接来源,只能是你自己开发的 coding agent 产品——也即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OpenAI 的 Codex、Kimi 的 Kimi Code。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被 Anthropic「封号」之后,吴宇怀会在全员信里提出开发 xAI 自己的 coding 产品和模型这件事了。这件事 xAI 在当时已经看清楚了:

没有自己的编码产品,就没有高质量的强化学习数据;没有高质量的数据,就训练不出真正实战能力强的 coding 模型。

虽然有点暴论,但现在我们可以点题了:模型厂商想做出来真正能打的编程模型,做自己的 coding agent 产品是唯一的路径。

3.

大语言模型像个水晶球,用全网的语料训练出来,似乎能够解答万物,但并不代表它在所有问题上都能给出高质量的答案。

用 GitHub 上数以亿计的代码条目训练,当然也能训练出 coding 模型。这是「学习结果」的逻辑,也是没问题的。毕竟编码任务的结果是可以验证的:代码能不能运行,测试能否通过,结果摆在那里。

但是,通往结果的过程,是一个涉及多步骤决策、错误纠正、意图对齐的复杂链条。每一次用户的接受、拒绝、补全、撤销、追问、甚至当模型好几次都搞不定或者完全搞错时的辱骂——都是这一链条上的过程信号。

强化学习有两种监督方式,一种叫做结果监督,只看最后是否跑通。但是结果监督会催生「奖励黑客」的现象:模型为了能跑通可能写出冗余、脆弱、带逻辑漏洞的代码,但因为测试过了,模型以为自己学对了。

而另一种叫做过程监督,对推理路径上的每一步进行打分。上述这些过程信号,只有在 coding agent 运行环境里才能诞生。GitHub 仓库里只有结果,哪怕是去看单独的提交历史,看 PR,都找不到有效的过程信号。

在缺乏有效、自主可获得的过程信号的时候,一些模型厂商会采用「蒸馏」的方式,这个事情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蒸馏的逻辑很简单,给同样的输入,老师模型输出什么,学生模型就学着输出什么。但是通过蒸馏,即便可以获取到思维链,得到的仍然更接近于结果,而非被蒸馏的老师模型内部的概率分布。

一旦学生在推理中偏离了老师的轨迹,哪怕一个 token 不符合,都有可能发生偏离。

这背后是强化学习的基础限制:策略梯度定理要求,优化样本最好由当前正在优化的模型自己去产生。这种数据叫做 on-policy 数据。而通过蒸馏别家模型,在别人的产品里产生的数据,来训练自己模型,都属于 off-policy 数据。模型当然可以从中学到东西,但学不到老师模型内部的概率分布信息。

而像 Cursor 这样自己就是 coding agent 产品的公司,掌握着最真实、有效、高质量的训练数据。Cursor 产品本身,就是 coding 模型在实战环境中的最佳训练场。

我们可以通过 Cursor 年初的「翻车」,来证明这个逻辑。

4.

APPSO 读者应该记得,年初 Cursor 发布了 Composer 2,号称「下一代专用编程模型」,技术报道写的相对保守,也没有提供具体的模型底座信息。

结果很快,网友就在公开代码片段里发现了 Kimi 的模型 ID,截图传遍了开发者社群,逼得 Cursor 副总裁 Lee Robinson 出面澄清:「Composer 2 确实是从开源底座出发的。最终模型大约只有 1/4 的算力来自底座,剩下 3/4 是我们自己训出来的。」

几小时后,Cursor 联创 Aman Sanger 也跟着发了一条道歉:「一开始没提 Kimi 底座是个失误。」

五天后,Cursor 放出了完整的 Composer 2 技术报告,显示底座的确是 Kimi K2.5,授权方则是 Firworks AI,大致流程是在 K2.5 上做训练,再继续做大规模强化学习(RL)。

但关键之处在于,Composer 2 的 RL 是运行在真实的 Cursor 会话当中,使用与生产部署完全相同的工具和 harness。

Cursor 将这套流程叫做「实时强化学习」(real-time RL),也即将模型的 checkpoint 直接部署到 Cursor 生产环境中,观察用户的响应,收集数据,聚合成奖励信号——最快可以每 5 个小时迭代一次模型版本,然后继续部署到 Cursor 里,循环往复。

最极致的案例是 Cursor 的自动化代码补全功能 Tab,每天处理超过 4 亿次请求,每当用户输入字符、移动光标时,模型都会预测下一步动作,如果预测置信度高,则显示建议,用户按下 tab 即接受自动补全。

该功能采用的是在线强化学习,在行业内极具特色。Cursor 可以以极高的频率(最快可达每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更新 Tab 的模型能力给用户,直接在产品内收集 on-policy 数据进行训练。

这种高频、接近实时的反馈回路,让 Tab 可以学习到极其微妙的用户意图。Cursor 方面透露,这种方法让 Tab 建议的拒绝率降低 21%,接受率提高了 28%。

回到 Composer 模型本身。在事情搞清楚了之后,一些 Kimi 员工也删掉了之前吐槽的的推文,Kimi 官方账号发表了祝贺。

一家估值 600 亿美元(基于马斯克给的数字),不做自己的模型基座的 coding agent 应用层公司,仍然可以通过产品自身的数据飞轮,RL 出超越基座模型的专有编程模型。

所以与其说 Cursor 翻了车,不如说这反而是 coding agent 产品重要性的绝佳例证。

Cursor 在另一篇关于实时 RL 的文章里写到:「(训练编程模型)最大的困难在于建模用户。Composer 的生产环境里不只有执行命令的计算机,还有监督和指导它的人。模拟计算机容易,模拟使用它的人却很难。」

这句话,现正在逐渐成为了在编程模型方面走在前沿的模型厂商之间的共识。如果你去看 benchmark 榜单和用户普遍评价,会发现哪些头部的厂商都在发力做自己的 coding agent/编程产品。区别只在于谁离用户更近。

我们以 SWE-bench、LLM-Stats 等相对权威的榜单为例,Claude、GPT、Gemini、Kimi 等模型基本霸榜前十,清一色都是有自己开发 coding agent 产品(包括 CLI、IDE、集成 coding agent 的桌面客户端)的模型厂商。

在部分榜单上会出现少数反例,如 Meta (Muse Spark)、DeepSeek 等,没有开发自己的 coding agent。

不过你会发现,这些反例模型,在更加接近真实场景、避免污染的更权威 benchmark 上就很难上榜了。以 DeepSeek 为例,它在 SWE-bench bash only 上分数是 70%,排名第九,在 SWE-bench Pro 上分数却掉到了 15% 左右。

OpenRouter 的真实流量数据可以解释这种反差:该平台 2025 年报告显示,Claude token 消费 80% 以上用于编程和技术任务,而 DeepSeek token 消费主要集中于闲聊和角色扮演。

没有自家 coding 产品的厂商,在一些 coding 任务 benchmark 上能挤进头部,但在更难的真实工程 benchmark 上,在用户用 token 消费投票的真实流量中,都会原形毕露。

不仅是 Cursor,Anthropic 在 2025 年 11 月发的一篇论文里,也明确透露自己在做一模一样的事情:「我们在 Anthropic 自家的真实生产编程环境上做训练。」也即 Anthropic 把自己员工使用 Claude Code 的交互数据,反哺给 Claude 模型用来训练。

5.

在 AI 的演进历程中,生产要素的定义发生了深刻的位移。传统三大核心要素——算力、研究、训练数据,虽然在总量上持续增长,但在结构上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失衡。

今天的各大 AI 巨头显著提高了在算力上的资本支出 (CapEx),让算力基建成为了当前舆论的主旋律。但实际上,特别是在编程范畴内,随着 GitHub 仓库、StackOverflow 等互联网公开代码数据被基模厂商「竭泽而渔」式地利用,模型在代码生成与逻辑推理上的边界开始逐渐显现。

这也是为什么,行业共识正在逐渐转向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战略高地:

对于任何希望掌握顶级代码能力的模型厂商而言,建立自有的 coding agent 产品早已不再是可选的商业路线,而是确保底层模型可以持续进化的核心生命线。

正如前面 APPSO 论证的那样,单纯学习公开数据等于只学习成功者的结局,却无法了解成功的路径,这绝对不是正确的成功学应该有的样子。在真实的编程环境中,知道发生了什么错误、怎样发生的、如何正确地理解和高效地实践需求等等——了解正确过程的价值,远超于得到正确结果本身。

只有拥有自己的编码产品,模型厂商才能获取高质量的「过程监督」信号,从而在编码/推理能力的下一阶段竞争中,确保自己仍有技术护城河——

否则就不得不像 SpaceXAI 那样,花钱去跟 coding agent 产品公司去合作。

然而并不是所有模型厂商都跟马斯克一样有钱,以及 2026 年开始的巨头势力划分、结盟与领地的争斗会变得更加激烈,当一家缺乏自主 coding 产品的模型厂商终于回过味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足够的合作伙伴可以挑选,合作的价格也将水涨船高。

美国模型巨头的情况大家普遍比较熟悉了,在此不赘述。APPSO 也注意到,国内的主流模型厂商和 AI 巨头当中,绝大部分都已经在 coding agent 产品上有所布局。

国内巨头公司主要以原生 AI IDE 或 IDE 插件的思路在做:字节跳动去年很早就布局了 TRAE、阿里巴巴的 Qoder、腾讯的 CodeBuddy、百度的文心快码 Comate 等。

AI 小龙公司中,月之暗面是最早开发独立 coding agent 产品的公司,主要以 CLI 界面的 Kimi Code 为主——不过 Kimi 此前有透露过,在原生编程产品这件事上,CLI 不会是终局

另一种实现思路是模型厂商自行提供 API 服务、Coding Plan。这样,不论用户使用何种 AI 开发环境,模型厂商都可以通过服务器端的 API 记录来获取最大程度接近于原生 coding 产品的过程数据。

但这也只是接近,并非完全相同。核心在于,服务器端 API 的请求-响应日志,与深度继承的产品交互轨迹相比仍有很大差距。

自建产品的厂商(例如 Cursor、Claude 桌面端、Codex)拥有最直接的显式反馈信号,而 API 侧是相对模糊的隐式推断。简单来说,API 侧能看到用户请求和响应,但用户最后是否采纳了这段代码、代码能否跑通、引发了什么样的 bug,API 侧对此是一无所知的。他们无法了解到用户最终行为这一关键的标签,从而无法实现最高质量的强化学习。

形而上来讲,语言即世界,代码即方案。代码可以表达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任务,代码也会成为头部的放大器,让最顶尖的人才放大数倍的生产力。

只有最顶尖的 coding 模型才配得上最顶尖的人才。如果领先的模型厂商不重视 coding,势必将会掉出第一梯队。

当然,事实上每家模型厂商都不会不重视 coding——而是说,在新的范式下,哪些没有自主可控的原生 coding agent 产品,极有可能逐渐落后于有产品的厂商。

就在前几天,MiniMax 也发布了桌面客户端产品的重大更新:带有全新多 agent 编排架构的 Mavis 功能,并且也让客户端显著改善了对 coding 任务的支持。

此前 MiniMax 只是推出了桌面端,但没有加入原生 coding 和 agent 功能。

紧接着,在 5 月 15 日,阿里巴巴正式发布了 Qoder 1.0——这个产品从 IDE 的形态正式升级为一个完整的 Agent 产品(阿里的官方叫法是智能体自主开发工作台)。

与此同时,xAI 的 Grok Build CLI,也终于正式推出了。

没错,就是 xAI 年初被 Anthropic 和 Cursor 封号之后,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那个 coding agent.

这不,又多了好几个现成的案例。

看来,大家都认为 Cursor、Codex 和 Claude 桌面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6.

把话题从 coding 扩展到 agent 本身,情况也是一样的。

编码任务的轨迹数据,在公开语料中确实还是能找到一些的(比如 GitHub 的提交记录/PR,尽管质量并不高)。但是 agent 任务的轨迹数据,包括并不限于移动和点击鼠标、操控触屏、填写输入框等,却无法在公开语料中找到。

所以我们会看到,即使在 agent 操作的最小实现路径——浏览器插件上,这么个看起来一点都不高端的东西,几乎每家模型厂商都会做自己的。

OpenAI 早在 2025 年 1 月就做了 Operator——与其说它是一个「AI 自动操作浏览器」的产品,不如说本质上就是一个大规模的数据收集装置。每一位试用 Operator 的用户,都在免费为 OpenAI 提供 on-policy 数据。

后续 OpenAI 还衍生出 ChatGPT Agent 以及新版 Codex 桌面端;Anthropic 也是同理;最近 Kimi 不声不响地也做了一个叫做 WebBridge 的项目,其实就是一个浏览器插件。

即便是在过去两年里动作最克制的中国模型巨头深度求索,也在最近开始展露出对 Agent 的兴趣。

CEO 梁文锋此前接受采访时曾经提到这样的观点:数学和代码是 AGI 天然的试验场,有点像围棋,是一个封闭的、可验证的系统,有可能通过自我学习就能实现很高的智能。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DeepSeek 一直把 coding、Agent 当研究试验场,而非商业化方向。

但是在今年 3 月,DeepSeek 一次性放出了十几个 Agent 相关岗位,包括首次出现的模型策略产品经理(Agent 方向)等。当时的 JD 职责涵盖「主导 Agent 评测体系以及训练数据方案的设计」,要求中包括「深度使用 Claude Code、Manus」等产品。

APPSO 注意到,近期深度求索发布了 Agent 产品经理、Harness 产品经理等职位招聘信息——很显然,DeepSeek 要做独立、原生的 Coding/Agent 产品了。

此前资料显示,DeepSeek V3.2 的训练过程中引入了近两千个合成的 Agent 训练环境和八万多条复杂指令。但是看起来,靠合成的训练数据只能带 DeepSeek 走到这里了,剩下的是合成不出来的部分:真实用户在真实环境里的真实成功和失败,必须靠自家的 agent 产品才能拿到。

DeepSeek 以一种极度克制的方式做了三年模型以及模型产品(直到上个月才终于在官网加入了多模态能力)。但是在今天来看,在编码类任务上,DeepSeek 拿 SOTA 越来越难了,即便此前拿到也会在不久后被超越。

当主力依靠研究的路径支撑不住飞轮的时候,DeepSeek 终于行动了。

7.

最后,我们回到开篇的故事。

根据 The Information 援引知情人士报道,在接受马斯克 600 亿收购/100 亿美元合作的同时,Cursor 表示不会与 xAI 合作开发新的模型,而是仍将聚焦于优化自己的 Composer 模型。

这可能意味着,即便被马斯克买通甚至收购,Cursor 仍然要保留自己数据飞轮的主体性。

数据归属的本身,是最关键的隐藏博弈点。

当所有顶级模型厂商都做了自己的产品,所有顶级产品也都开始训练自己的模型,「模型公司」和「产品公司」之间本就不太清楚的界限,似乎越来越不存在了……

这场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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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通的「共享内存架构」,想让 Win 本追上 MacBook Pro

作者 杜晨
2026年4月29日 12:27

一台 14 或 16 英寸的笔记本电脑,将几十上百 GB 内存直接封装进 SoC,实现超过 200 GB/s 的高性能内存带宽,还有轻薄的机身和安静又狂暴的性能……

你可能以为这是 MacBook Pro——但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一台 ARM 架构的轻薄型 Windows 本呢?

4 月 27 日,华硕发布了灵耀 16 Air 的骁龙版,搭载的是高通骁龙 X2 Elite Extreme 平台,也即高通去年推出的第二代 Windows on ARM 处理器。

这是第一颗将 LPDDR5X 内存做进 SoC 封装的骁龙旗舰 PC 平台,是与苹果「统一内存架构」理念一致、执行接近的平行方案。尽管没能做到 M 芯片的百分百效果,仍然是高通在这条新路上,最关键的一次尝试。

这台华硕灵耀 16 Air 骁龙版,整机 1.2kg、厚度 13.9mm,48GB 内存(频率 9523 MT/s),可提供 20-30 小时续航。机器于 4 月 28 日京东首发,售价 13999 元。华硕同时也有 14 寸版本提供。

同期亮相的还有面向创作者的 ProArt 创 X 2026 二合一笔记本,重 0.82kg、提供 22 小时续航与 2.8K 144Hz OLED 屏。这些机型共同组成了华硕在 ARM Windows 阵营的 2026 全新产品矩阵。

回到顶配 X2 Elite Extreme 的共享内存架构:将内存放进芯片封装内,放到 CPU、GPU 和 NPU 的身边,并不只是改了改电路板布局。实际上,整个计算资源调度的方式,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苹果在 2020 年的 M1 芯片开始,不仅将内存封装进 PC 级芯片,更让调度变得更加灵活,内存反复读写的次数要求有所降低,结果就是让内存带宽暴增——称为统一内存架构。今年 3 月发布的 M5 Pro 和 M5 Max,则更是将内存带宽推到了 307 GB/s 和 614 GB/s。

骁龙 X2 Elite Extreme 是 Windows on ARM 笔记本第一次通过内存内封装的思路,让 1.2 公斤左右的轻薄本也可以享受类似于统一内存架构带来的快乐。

这背后,是高通和华硕等各大 OEM 一起,想让 Windows 笔记本追上 MacBook Pro 的企图。

让内存搬运再快一点

需要注明的是,「统一内存架构」是苹果使用的说法,高通官方称自己的方案为 SiP(System-in-Package)。

两者所指不完全相同:UMA 描述的是内存访问架构,SiP 则指的是具体的封装技术。但它们的实现效果和追求目标高度一致——共享物理内存池、跨 IP 块缓存一致。

可用于算力密集型任务(比如 AI 推理)的「显存」上限,直接等于整机的内存上限。哪怕是一台 48GB 的轻薄本,理论上也可以本地运行数百亿参数级别的大模型,这在传统架构上需要工作站级独显,采用集显的轻薄本很难做到。(X2 Elite Extreme 最高 SKU 为 128GB 共享内存。)

系统级缓存(SLC)可以在 CPU、Adreno X2 GPU、Hexagon NPU 之间动态分配,比上一代带宽高 70%;192-bit 内存总线搭配 LPDDR5X-9523,能够实现高达 228 GB/s 的C/G/NPU 共享内存带宽。

而传统的混合计算负载(同时依赖 C/G/NPU),被内存搬运所掣肘的情况,也得到了极大缓解。并且,整机功耗也能维持在轻薄本可以接受的水平。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代 Hexagon NPU 还专门把 DMA 单元升级到 64 位虚拟寻址,让 NPU 终于可以访问超过 4GB 的内存,一定程度上突破了 NPU 坐端侧大模型推理任务的瓶颈。

这的确不是 Windows 阵营第一次试水类似统一内存架构的方案,在此之前,英特尔、AMD 都做过尝试(稍后会详述)。

不过在今天,华硕灵耀 16 Air 骁龙版的高配机型,是 Windows 阵营里首个最大限度接近统一内存架构效果,并且还做到 1.2 公斤左右 ARM 轻薄本上的方案。

让更多 Windows 笔记本用上新架构

在共享/统一内存架构的道路上,每家芯片巨头对的判断都不一样,首先是工程问题,更深一层是商业问题。

一名在某芯片巨头供职的专家告诉爱范儿,行业里无人质疑统一内存架构的优秀,但做与不做,能否持续做,分歧在于厂商对性能目标和成本之间的平衡。

在 X2 顶配 SKU 上,高通目前的看法是:将统一内存架构所解锁的强大性能,交给给到真正需要它的硬核用户,特别是那些工作流里重度依赖 AI 模型/AI 功能的专业用户和创作者,这件事值得花成本去做。

再看英特尔,在上一代 Lunar Lake 架构上做过类似尝试,然而成本炸裂难以控制,不得不终止。英特尔前 CEO Pat Gelsinger 在财报会上明确将该次尝试定义为「one-off」,理由是封装内存把毛利压得太低。

今年 1 月发布的 Panther Lake 机型则回归了传统外置内存路线,据信后续的 Nova Lake 架构也将延续老的策略。英特尔仍然在高端 AI 笔记本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但可以说短期内不会再走统一内存架构这条路了。

AMD 那边,Ryzen AI Max+ 395(Strix Halo)同样采用类似的共享内存架构架构,最高 128GB 板载 LPDDR5X,能够实现高达 256 GB/s 内存带宽,比 X2 Elite Extreme 还激进。

正因为此,在 AMD 的定义下 Strix Halo 属于移动工作站芯片,搭载的笔记本价格都更高,形态也更厚重,抑或是搭载于迷你工作站,不在个人笔记本电脑消费者的选购范围内。

三家芯片厂商,三种不同答案。骁龙 X2 Elite Extreme 消费级笔记本在这个时间点正式面市,虽然很难说撞上了换机窗口(毕竟今年的内存实在太贵),但至少填补了消费级市场的真空。

何时能追上 MacBook Pro 呢?

老实说,骁龙 X2 Elite Extreme 目前也只是跟苹果那边的 M5 基础款能打个有来有回,跟 M5 Pro/Max 这样的工作站级「顶级牛马」距离还比较远。

最直接的差距在于内存带宽的极限值:X2 Elite Extreme 的带宽宣传值能够达到 228GB/s,是 M5 Max 的 ⅓ 左右,比 M5 Pro 的 ⅔ 多一点。

当然还是要给 X2 挽尊一下,这一代仍然是单 die(晶粒),内存带宽存在物理上限。

而苹果在 M5 Pro/Max 这一代用上了新的「融合封装」,也即将两块 die 拼到一起,把内存总线扩展到更高。

在最直接的大模型推理任务上,内存带宽差距直接意味着 token 吞吐速度的差距;在 4K/8K 等极高清的视频剪辑和 AI 处理任务上,或者在其他工程软件的算力密集型任务上,也会有明显体现。

不过至少,Windows 平台在这些专业/工业软件的兼容性上是要比 macOS 好的……

我想,骁龙把共享内存架构带进消费级 Windows 笔记本市场,这件事的意义讨论或许不应该局限于性能数字上谁暴打谁,

而在于 Windows 平台用户不应该一直享受「二等公民」的体验。

即便是一台不超过 1.5 公斤的大屏轻薄本,仍然可以提供远比其它 Windows 性能本更好的 AI 算力,而且仍能保住轻薄本应该有的功耗优势——这,才是更重要的。

当然,围绕在 Windows on ARM 周围的种种问题,比如软件生态、x86 模拟层稳定性、专业软件适配等等,仍然无法被共享内存一劳永逸地解决。

从芯片厂,到微软,再到 ISV,大家都在加紧马力。比如 Photoshop、Lightroom 已经能够稳定运行 ARM 原生版本;达芬奇也早在两年前就完成了 Windows on ARM 的原生支持,甚至比 Adobe 还早。

但软件生态兼容仍有不完美之处,比如 Adobe AE 的部分渲染器和工作流仍然只能在 x86 平台上使用;Blender 的一些渲染功能在 ARM 架构上也会性能打折。

这是一个软件追硬件的时代。只有 X2 这一代能够让足够多用户,特别是创作者和专业用户,真正将骁龙本纳入主力机考虑——ARM 生态才会进入「用户越多适配越多,适配越多用户越多」的正反馈。

苹果也走过同样的路,所以这绝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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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应用也可以像朋友圈一样传播?

作者 杜晨
2026年4月20日 10:15

在一座山村学校里,老师想给孩子演示光的折射原理。

但翻遍整个学校都找不到合适的教具。于是,老师打开「灵光」,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来描述想要的东西:

「我想做一个光路模拟工具,要符合物理法则,要很直观和易用,我可以拖动光路角度,能展示光的反射、折射、散射原理,我要在课堂上给小学生展示。」

这个用几句话手搓出来的小东西,只用了老师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却在课堂上大受欢迎,学生们爱不释手。

放在两年前,这件事的每一步都很难走通。「AI 生成应用」停留在指令演示层面,是属于程序员的特技;交付物大多运行在电脑上,不适合中国这样的移动互联网优先市场;生成的作品也很难分享给别人、直接用起来。

三道关卡,把很多想要尝鲜的普通用户挡了门外。而如今,情况早已发生变化。

应用生态二十年,我们一直是「看客」

过去十多年,我们在互联网上消费的内容,形态换了好几轮——从图文到短视频,再到直播,始终没变的是你的身份:观看者。

创作门槛降低了,人人可以发帖,人人可以开播。但「开发应用」,或者更具体来说,从零开始打造一个完全为自己而生的工具这件事,始终存在一个专业门槛。写一个能运行的应用,不管多简单,都需要代码——以前可能需要你直接写代码,今天的氛围编程时代则需要你使用编码工具。

这道门槛从未真正被打破过,直到蚂蚁「灵光」App 的这次升级,让它开始松动。

一种全新的 Wish Coding 开始涌现。

不是说 AI 能写代码这件事,那早就不是新闻了。真正的变化在于,这一次,从生成、部署,到使用、迭代,整个链条终于全部打通,而且全部可以只在手机上完成。不需要电脑,不需要懂技术,不需要将任何代码部署到网页上或提交到应用商城。

更惊艳的是,随着这次升级,灵光的闪应用终于可以调用手机的原生能力:相机、相册、陀螺仪、GPS、语音识别,这些手机里本就有的硬件,现在可以被一个普通人「口喷」出来的闪应用给利用起来。

譬如在一个健身打卡的闪应用里,你可以调用相机记录自己的动作;一个足迹记录小工具,能够读取位置,帮你记录你今年走遍了祖国的哪些大好河山;一个随口描述即可生成的「饮食热量查询」,也能识别语音,你只需要说出菜名,就能加入到一餐的卡路里计算当中。

哪怕是一个最简单的「摇一摇」挑战,都能轻松实现:

 

在灵光上,APPSO 还看到有人做了经期记录工具,有人做了控糖查询器,有家长做了一个能够按孩子节奏调整难度的英语拼读练习,还有各种各样的按钮、放置小游戏等「杀时间神器」……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如果说前一代的灵光闪应用,更多停留在原型、最小可行产品的阶段,那么升级后的灵光,终于成了真实可用的趁手工具。

应用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灵光用户目前已创建超过 3000 万个闪应用,覆盖了从互动游戏、情绪减压到语言打卡、待办清单等功能,关系到日常方方面面。

而随着本次更新另一大新功能「灵光圈」的上线,这数以千万计的闪应用,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

灵光圈是一个专门用来分享、点赞、评论、二次创作闪应用的社区。在里面,你可能会刷到类似「今天吃什么」的闪应用,但发现里面没有你爱吃,而且外卖可以点到的品类。与其自己手搓一个,为何不直接在它的基础上进行修改?

「给可选菜单里加上肠粉、猪脚饭、牛肉火锅。」一句话,就这么简单。

以下面这个场景为例,APPSO 在灵光圈里看到其他网友做了一个喝水打卡小应用,觉得完全可以给他增加几个新的打卡种类。

我在这条灵光圈上,点击「修改」的按钮,用语音描述我想做的修改。

然后等上一小会,就做出来了:

灵光圈所改变的,不只是用灵光创建的闪应用的去处,而是工具开发和传播的底层逻辑:

过去的应用分发,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困难。围绕产品也很难进行有效、快捷的讨论。最重要的是,你看到一个好的「底子」,想把它改写成更适合自己使用的版本,各方面的成本都很高。

灵光圈更接近一个创作者社区,只不过创作物从图文变成了可以运行的工具。一个人做出来的东西放进去,有人用,有人改,有人在原基础上加功能再发出来。闪应用的生命周期,不再止于创造它的用户一个人,而是可以在社区里延续,开枝散叶。

曾几何时,山村教师要在黑板上一次又一次地改画图表;后来,他可以把自己做的光路模拟闪应用发给其他教职同事,在当地教育系统的群聊里传播。

而在今天,他终于可以把这个手搓的小东西发布到灵光圈里,让它跃出山沟,走向更大的世界,被更多人发现。

应用,开始像互联网内容一样,获得了天然的可传播属性。

有人会说,闪应用足够轻量,算不上真正的应用开发。这个判断并没有错,它恰好击中了关键:灵光圈里流通的,是普通人的工具,解决的是那些太小、不值得开发团队来做,但又真实存在的麻烦——记录某件事、追踪某个习惯、各种各样可以用来杀时间的小东西。

过去的应用经济模式,决定了这片空白无法被填补。而在灵光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人应用,开枝散叶

灵光闪应用开启了一种「一人应用」的创意模式,在人群中流转。

31 岁的郭郭曾经是个北漂,形容自己的状态是「每天像上紧了发条」。如今,她从高压的职场辞职已经一年多了,和丈夫定居成都。

「不想被工作定义人生」的她,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做博主。但区区两千多粉丝很难支撑变现,她做了一个判断:必须做自己的产品。

目标管理工具方向是她看到的机会,但 Notion、多维表格的赛道早就拥挤。她偶然接触到一个概念:把一年365天拆成「36个10天」,每个阶段专注一个目标。这很像她自己的需求:我们的工作/生活/个人进步没有宏大到需要一个复杂的规划系统。一个低门槛的每日打卡,就足矣。

但她没有任何编程基础。

春节期间,她用灵光从头开始,每天花几个小时的时间整理自己的需求,然后口述出来,让灵光生成框架,逻辑不通就反馈,反复调试,前后花了一周,终于做出令自己满意第一版。

她把应用上架到了社交平台,定价 9.9 元,收到第一批买家。反馈涌进来,她一条条看,一个月后出了第二版,加入心愿清单功能,定价涨到12元。

不到两个月里,这个打卡工具累计卖出了 850 单,收入近 9000 元——靠的只是一张嘴,和脑子里对需求的洞察。

她把这种新的「创业」模式跟之前设想的博主模式做了个对比:做内容要去撞算法,要迎合用户喜好,接广告还要甲方审核,整个链路又长又累;「现在自己做产品,改进速度以天计算。」

郭郭只是「一人应用」理念的一个代表。从被动等待别人认可,到主动把想法变成产品、推向市场,整个产品开发与传播的路径,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进入意图编程 (wish coding) 的时代

计算机时代长久以来,出现了这样一种分工:有想法的人,和能把想法变成机器语言的人。

前者很多,后者却很少。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当 AI 具备了编码能力之后,这道门槛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降低。但降低到什么程度,一直有争议。

「氛围编程」这个概念已经流行两年了,但现实是,即便有了 AI 大模型的帮助,绝大多数人仍然很难接受和使用 IDE、CLI、各种编程工具。即便他们写出来了东西,最后还是需要懂技术的人收尾。

将想法转译成机器语言的步骤减少了、步长缩短了。这个转译的门槛却依旧存在。

灵光做的事,是把对于完全不懂技术的普通人的一切阻碍,通通砍掉。意图可以被一句话代表,意图可以直接生成可运行的闪应用,出现在你的手机上,立刻可用,还能很方便地分享给朋友、分享给世界。

以自然语言描述为核心的 Wish 语言,和灵光的一句话生成闪应用,都是这一「意图编程」理念的有趣实践。

通过闪应用,意图可以直接诞生具备商业潜质的产品,成就越来越多的「一人公司」们;也可以在山村教师的手中化作千变万化的「虚拟教具」,用一种轻量的方式,开始消解让教育平权的结构性难题。

将人类的意图翻译成机器语言,过去需要用户洞察与产品理解力,更重要的是需要代码作为转译。

而在今天,语言即代码。

或许多年以后,对于相当一部分人而言,他们不再需要知道代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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