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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V4终于发布,但它留下的5道主观题还没有答案
文|周鑫雨
资料整理|钟楚笛
编辑|苏建勋 杨轩
靴子终于落地。
被调侃“Next Week”近3个月的DeepSeek V4,终于显露真身。
1.6T的最大参数量、1M的上下文窗口、针对Agent的性能优化,以及基于MoE(混合专家模型)和稀疏注意力机制DSA,降低计算和显存需求——这些曾被外界纷纷猜测的参数和性能,随着V4的官宣,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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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V4性能测评结果。
姗姗来迟的原由,与V4将训练框架从英伟达迁移到华为昇腾上有关,也与DeepSeek内部的决策变动有关。我们得知,2025年年中,DeepSeek曾面临一次较为严重的训练失败。
“当时,DeepSeek面临重新适配芯片的问题。”一名知情者提到,“内部有关训练方向的意见也不完全统一。梁文锋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要求,但在执行层面很难折中。”
不过,与外界关于“新模型支持多模态生成和理解”的猜测不同,V4依然是个语言模型。暂缓多模态生成的训练策略,主要源于算力和现金的掣肘。
多名知情者告诉《智能涌现》,DeepSeek的对外融资窗口,是2026年4月中旬打开的。内部的导火索,是DeepSeek需要更多资金支持,训练参数规模更大的模型,同时,留住和招纳更多的顶级人才。
“1.6T的参数量与OpenAI、Anthropic等顶级厂商的模型相比,并不具有绝对的竞争力。”一名从业者对我们提到,很快,国内也有模型厂商,将发布3T参数规模的模型。
在人才侧,随着郭达雅(DeepSeek R1核心作者)、王炳宣(DeepSeek LLM核心作者)等人才被字节、腾讯等大厂挖走,DeepSeek需要一笔大额融资稳定军心、招兵买马。
而转向开放融资的外部导火索,几名业内人士猜测,与腾讯的投资态度有关。在开发融资前,梁文锋和马化腾曾有关注独家注资有过几次商谈。但两名相关人士透露,给腾讯20%股份的条件,没有得到梁文锋的同意。
R1发布以来,一个明显的转变是:DeepSeek从一个偏非营利的、理想主义的技术乌托邦,被迫快速转向一家重视产品、商业化的务实公司。
2026年4月8日,DeepSeek App改版,上线支持复杂推理的“专家模式”,和处理简单任务的“快速模式”——随着V4的发布,我们也从而得知,负责“专家模式”的,是1.6T参数量的V4-pro,支持“快速模式”的,则是284B的V4-f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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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App的两种模式。
曾有知情人士表示,2025年下半年以来,梁文锋开始重视产品的打磨。有多名大厂AI产品经理向《智能涌现》提到,2025年年末,DeepSeek对产品策略/经理进行了“开闸式招聘”,他们也多次收到DeepSeek HR的联络。
一名业内人士也对《智能涌现》透露,DeepSeek内部已经搭建了数个创新产品团队,对Agent和其他C端产品形态进行探索。
从更新后的版本看,DeepSeek的文本能力提升明显。在过去一年,我们也听到多位AI行业HR、猎头提起过,不止一次在北大中文系的宿舍,遇见加学生微信的DeepSeek HR。
招中文系学生的目的,是做人文领域的数据标注和测评标准搭建。这被视为DeepSeek重视模型的人文性的信号。
虽然“普惠”“开放”,产品简单到只有一个Chat界面,是DeepSeek对外呈现出的形象。但我们了解到,2025年,DeepSeek对产品和商业化的探索一直没有停过——目前,内部已经组建了一支数十人的产品团队,对Agent等产品形态进行探索。
甚至更早前,在2024年,爆火前的DeepSeek,也考虑过投流推广,但很快被梁文锋否决。
DeepSeek终于放出年度更新,有如终于掉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中国乃至全球模型厂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迈入2026年后,DeepSeek的年度迭代,已成为AI世界“狼来了”的故事。避开DeepSeek,成了近几个月模型厂商的标准动作。
两家刚刚上市的大模型厂商,智谱和MiniMax,在春节前,就错峰发布了新的模型GLM 5和M 2.5。
一名智谱员工告诉《智能涌现》,“DeepSeek将在春节发模型”的传言一放出,算法团队立马拉了会,要求“尽早”发布GLM 5。
MiniMax的一名员工也表示,1月中旬,港股IPO庆功酒的宿醉还没褪去,算法团队就自觉早早回到了工位上。
“错峰”,对这两家已经IPO的模型创业公司尤为重要。“如果比DeepSeek晚发,性能不如它们,会影响股价;但不发,也会影响股价。”上述员工表示,“影响最小的办法,是早发。”
模型公司的融资动作,也要抢在DeepSeek更新前面。
1月末宣布了B+轮融资的阶跃星辰,也迫切地想在春节前Close这轮融资。一名知情人士告诉我们,一旦DeepSeek再次掀桌,和投资人的沟通成本将会非常高。
在从业者眼中,牌桌上一直有“两个DeepSeek”——一个带来被倾轧的恐惧,另一个则作为范式的引领。在模型厂商们温吞缠绵的两年里,行业需要这样一个“不确定性因素”,让厂商们反思、继而冲刺起来。
MiniMax一名员工记得,在年后的内部信和全员会上,创始人兼CEO闫俊杰提到:“DeepSeek帮我们走出了一条我想走的路。”
即使中国AI从业者对DeepSeek情绪复杂,但人们依然承认,DeepSeek改变了中国AI行业的诸多规则。
改变,往往意味着推倒和重建,这必不会是个舒适的体验,但正如一名六小虎投资人对我们评价的那样:DeepSeek奠定了近一年来中国大模型的组织文化、冲研发重点,而在这以后,“它是中国AI跻身全球一流的起点,但不会是终点”。
DeepSeek让中国AI行业的竞争格局,进入相对稳定的中场。但在模型技术的早期,DeepSeek为行业留下的不尽是共识。随着商业化和竞争压力加剧,围绕开源、商业化、增长等命题,各个厂商正在走向不同的分叉口。
在DeepSeek V4发布前,我们与十余位AI行业人士,围绕“DeepSeek改变了中国AI行业什么?”展开对话。
以下,是我们从中总结出的5条“后DeepSeek时代”的新命题。
命题一:重新审视开源的性价比
一年前,DeepSeek R1公开技术报告后,一名AI投资人的判断是:回归基模研究、靠开源开放打响技术品牌,对模型厂商而言是最重要的事。
但如今,他告诉我们,当时的判断有待商榷。
跟随DeepSeek一年后,厂商们大力托举开源和研究生态的时代是否要终结?这一关键问题,随着近期阿里千问大模型技术负责人林俊旸的离职,被摆到了明面上。
某种意义上,林俊旸领导的Qwen,代表着开源生态的利益。但如今,这与阿里作为商业公司的营利性,产生了尖锐的矛盾。
“非盈利的黄金时代结束了。”针对这一事件,一名Qwen员工对我们这样评价。
让厂商们动摇的事实是,如今营收最高的2家模型厂商,走的是闭源路线——OpenAI,年化收入超过250亿美元;Anthropic,年化收入超过190亿美元(据The Information报道,数据截至2026年2月底)。
至于国内厂商的模型收入,近期披露的2025年财报显示,MiniMax全年总收入为7903.8万美元,智谱为7.24亿元(约1.05亿美元),与OpenAI和Anthropic相比,还有多个数量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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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以来,OpenAI和Anthropic的年化收入情况。图源:The Information
2026年1月的AGI Next大会上,智谱创始人唐杰也发出警告,“我们可能只是在‘开源游乐场’里玩得开心,而美国的闭源模型早已进入下一个纪元”。
毫无疑问,DeepSeek带动的开源开放生态,让中国模型在2025年内,快速在全球建立知名度和技术口碑。
但一个残酷的事实是,靠开源快速“冷启动”、建立技术口碑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在基模研发仍然“吞金”的当下,如何将口碑转化成真金白银,是更重要的存活命题。
开源的价值,到了被重新审视的时间点。
命题二:投流大战暂停,精细化投放开打
如何解读DeepSeek “0投流,App上线7天用户破亿”的成绩?
放置一年前,行业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0投流”之上——这套破圈叙事,推翻了不少厂商深信不疑的增长路径,也戳破了彼时模型产品烧出的虚假繁荣。
警醒,应激。2025年初,不少公司都做出了和大举投流同样激进的反思。
其中的典型,是拉开投流大战序幕的月之暗面。
《智能涌现》曾报道,2025年2月一场持续了五六个小时的战略会上,月之暗面联合创始人张予彤宣布,立刻暂停Kimi在安卓渠道的投流,同时将iOS渠道上的投流预算,从原来的千万元/天,削减到数万元/天。
一名六小虎中层曾对我们假设:以Kimi和豆包为主角,AI应用激进的投流大战,大概率会持续到2025年Q2,按照平均每个季度2亿美金的投流支出,月暗会因资金压力率先败下阵。
当应激的情绪逐渐回归理性,多数厂商的增长成员都告诉我们:投流,仍要继续,但要做聪明的、有的放矢的增长。
事实上,激进的投流、补贴大战,没有因DeepSeek的非典型成功而停止。只是,参战的主要对象,剩下了财力雄厚、手握流量入口的几家大厂。
增长大战最白热化的一幕,发生在刚过去不久的2026年春节。阿里千问豪掷30亿元请用户喝奶茶,腾讯元宝狂撒10亿元红包,字节则用同样的10亿元,将豆包送上春晚的舞台。
六小虎的一名增长团队成员,将如今的投流,称作“巧妇要为无米之炊”:“流量入口被大厂们把握,意味着剩余的模型厂商,要用更精细化的增长方式,放弃建立大盘认知,聚焦目标用户。”
他举了个例子,如果AI产品的主要场景是金融、法律办公,那就将产品推到一些金融App上,流量还更便宜。
命题三:回归基模,选实用,还是选研究?
R1出圈后,聚焦基模研发,一夕之间成为AI模型厂商的共识。
“我们对自己的研究方向,都更坚定了。”一名亲历R1发布的前月之暗面研究员对我们表示,“R1并不是石破天惊的创新,但它证明,只要大方向判断不出错,厂商坚持自己的路线,就能获得性能上的正反馈,就像DeepSeek一直坚持纯语言和推理。”
此前,为了打榜或是追逐热点,不少厂商会将聚焦在推理、对话等不同性能的模型,分开单独训练。
“这样做可以针对某项能力调优,但模型的实用性会打折扣,客户也不一定买单。”一名智谱员工告诉我们。他提到,一个令智谱警铃大作的现象是,R1发布后,不少行业头部客户,转向了部署DeepSeek。
彼时的智谱在冲击中,做出了一个在上述员工看来“难而正确”的决定:训练一个同时聚集推理、Coding和Agentic能力的模型,GLM 4.5。
“这是智谱第一个‘反榜单’的模型,性能调优方向都从真实的客户需求中来,”他表示,“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智谱的背水一战。”
同样的反思,也席卷了大厂。2025��1月,前谷歌DeepMind研究副总裁吴永辉,挂帅字节模���团队Seed后,“不刷榜单,聚焦模型能力本身”的方针就被多次提起。
类似的,多名知情人告诉《智能涌现》,前OpenAI研究员姚顺雨加盟腾讯后,花了大力气把模型和AI产品的测评体系重新搭一遍,直接对接人员具体到每个场景的负责人,甚至他们的-1、-2。
“原来混元(腾讯大模型团队)的风格是‘刷榜’,让模型性能有些虚假繁荣。”一名混元成员告诉我们,“顺雨很Sharp,他希望团队认识到模型的真实水平,回归到研发本身。”
但共识之下必有裂隙。技术研发,向来有“实用派”和“研究派”之分,前者注重赢得竞争、商业落地,后者注重学术价值——具体到一家商业公司的体系中,在手头宽裕的时代,承担AI“研究派”角色的,往往是AI Lab、研究院。
然而,随着AI投入的压力逐步加大,基础模型研究该倾向“研究”还是“实用”,业界并没有统一的答案。
可见的是,在商业化目标的趋势下,目前“实用派”占了大多数。一个显著的信号是,AI Lab正在后退和消亡,研发资源被聚集至“实用派”。
2025年以来,字节AI Lab被并入Seed团队,阿里达摩院多个研发团队被重组至通义实验室;2026年3月20日,腾讯也撤销了成立近10年的AI Lab,团队成员并入混元大模型团队。
但DeepSeek在某种意义上依旧验证了,伟大是无法被计划的,不少突破性的技术,源自非功利性的研究。
依然有厂商,选择给“研究派”自由探索的空间——比如,字节Seed内部,还设置了注重研究的虚拟组织“Seed Edge”,鼓励骨干突破更基础、更长期的AGI课题,考核周期延长至3年。
命题四:大模型组织,顶层扁平高效,基层人海战术
命运的齿轮在梁文锋决定脱离幻方量化,单独成立DeepSeek那一天起就开始转动了。
一名接触过DeepSeek早期成员的知情人士告诉《智能涌现》,2023年初,DeepSeek早期团队到位后,梁文锋就坚持将DeepSeek脱离于幻方,理由是“幻方不是AI时代的组织形式,想要实现AGI,必须脱离原有的组织惯性做事。”
R1的成功,让不少模型厂商开始重新审视适配AI时代的人才组织形式。
“本质每一代(巨头)企业,都是那个阶段最先进的组织,去适配那个时候的技术和商业,自然而然脱颖而出。”在近期一次播客访谈中,阶跃星辰董事长印奇也提到,如今每一家企业的AI顶尖人才都不少,关键在于组织形态。
《智能涌现》曾报道,DeepSeek采取的是相当扁平和“学院派”的管理方式:成员根据具体的目标,分成不同的研究小组;组内没有固定分工和上下级关系——这一组织形式的好处在于,可以充分发挥人的想象力,适配创新业务。
对于规模尚且不大的创业公司而言,寻找适配AI时代的组织形式,尚且有较高的试错空间。不少六小虎的员工都对我们表示,2025年以来,扩张规模成为一件“很谨慎”的事。不少企业甚至选择自行断尾,目的是“更高效、更聚焦”。
但对于动辄万人规模的互联网大厂而言,打破原有组织惯性并非易事。正如印奇所言:创新者的窘境,往往是组织问题;领域内越是优秀的公司,越是将组织模式固化的更好,但往往也更难改变。
只是,对于大厂而言,在AI时代延续辉煌辉煌,是必须要做的事。
2025年以来,大厂玩家都试图将模型研发和AI创新业务,规整为一个相对独立于互联网业务的组织,用更为扁平的方式管理。
比如虽晚但到的腾讯。《智能涌现》曾独家报道,原来分散在各个BG中的模型核心研发资源,在数次调整中,被集中在姚顺雨管理的AI Infra部,以及大语言模型部。
在近期的答疑会上,姚顺雨针对AI Lab与混元的整并,也做出了回应:要打破部门墙,让AI基础模型的开发和研究架构更年轻、更直接。
但精简研发团队的另一面,是数据、评测等支持团队的激进扩张。
“模型底层算法的迭代,到了一个平台期。在算法架构没有突破的情况下,训练数据的质量在模型性能迭代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一名大语言模型研究员告诉我们,“尤其是视频、3D等涉及主观审美的多模态数据,各个厂商之间的质量差距就会显现出来。”
用高薪、高职级组建数据、评测,在不少厂商中已经屡见不鲜。
一名知情者告诉我们,,近期字节Seed总规模相较于年初,已经翻了约2倍。豆包某一个尺寸的模型,光负责智商评测的就有5人,负责策略产品的有五六十人,“豆包、Seedance目前的性能优势,都是靠人力堆出来的。”
在数据供应的上游,盘踞在成都、武汉等城市的数据标注公司,已经跑出了不少年营收过亿的“隐形巨头”,招聘的普遍门槛,从中专、大专,抬高到了211硕士。
“金字塔结构”,一名Seed研究员如此形容目前模型组织的标准范式:研发顶端,是少数顶尖大脑,而为顶层输送燃料的数据、评测,依然需要人海战术。
命题五:年轻人和“一把手工程”
组织最重要的毛细血管,则是人。很难说,是DeepSeek统一了行业“重视年轻天才”的人才审美,但各个厂商对AI年轻人才的渴求,被拉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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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CEO/总裁办公室”首席AI科学家 姚顺雨,1998年生。图源:姚顺雨个人博客
“很多大厂的HR团队,前几年招人的姿态都比较‘甲方’。”一名在AI行业从事了7、8年高端人才招聘的猎头告诉我们,“他们只负责给钱,但与人才在业务上的沟通都比较浅。”
明显的转变发生在R1发布之后——抢人,成了各大公司的“一把手工程”。
比如,2025年以来,隐退近4年的张一鸣的身影,频繁出现在新加坡,目的是引进全球各地的AI人才。也有不少人看到,腾讯总裁刘炽平亲自带HR团队,现身多个国内外计算机顶会现场,给参会者发名片、加微信。
一名混元成员也告诉我们,姚顺雨进入腾讯后的一个重要任务,是招人。自2025年9月,他加入腾讯以来,已经替混元面试了近百人,“每个校招生他都会亲自面,也常找突出的实习生吃饭”。
“DeepSeek终于让厂商们自上而下对齐了一件事:AI就是top mission。”一名AI投资人总结。
结语:一直仰望,就无法超越
DeepSeek不能一直待在神坛上。正如一名混元研究员所言:一直仰望,就无法超越。
2025年下半年以来,模型玩家们对DeepSeek的态度,不再只有景仰,而是暗自卯足了超越的野心。
这一点,在去年借助DeepSeek流量,快速托举元宝的腾讯身上,尤为明显。一名元宝员工告诉我们,截至2025年底,仍有约7成用户将DeepSeek选为元宝的默认模型,而非腾讯自己的模型混元。
“2026年,元宝的一个重要目标就是摆脱DeepSeek依赖,让腾讯自己的搜索品牌形成一定的用户心智。”她告诉我们。
当然,这也势必伴随更激进的模型研发目标。一名混元研究员告诉我们,2026年4月23日发布的新模型Hy3 preview,腾讯设定的目标是跟上第一梯队。第一梯队的名单,则是DeepSeek和阿里。
对于牌桌上更早进场的其他玩家而言,经过一年的调整、加速,几乎所有厂商都在模型赛道,找到了差异化的身位:
字节和阶跃星辰聚焦全模态;月之暗面和智谱打磨Coding和Agentic能力;MiniMax保持语言模型不掉队的同时,突出视频生成模型的优势。
“每个厂商都沿自己的路线走。”Jason告诉我们,“这条路的终点可以是AGI、是泼天财富,但绝对不会是包括DeepSeek在内的任何一家公司。”
2016年,埃隆·马斯克和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有过一段公开对话。他提到:“人们有时会认为技术每年都会自动进步,但其实并非如此。只有聪明的人们拼命努力去改进它,技术才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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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隆·马斯克(右)与山姆·阿尔特曼(左)的对谈。图源:YouTube@Y Combinator
2025年初,DeepSeek恰好成了那个吹哨的聪明人。2026年,努力的聪明人会更多。
(文中受访者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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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了2000万美金,这家2000万美金ARR的AI公司,推出“视频版Photoshop”「Buzzy」
文|周鑫雨
编辑|杨轩
一句话介绍
Buzzy(https://www.buzzy.now/)是AI内容创作公司“感知阶跃”旗下的视频编辑Agent平台,主要面向C端内容创作者和中小型商家。
好比“视频版的PhotoShop”,用户只需下达自然语言指令,就能驱动Agent对视频进行背景去除、光线修正、产品替换、背景/视角更改等编辑操作。
团队介绍
“感知阶跃”创始人兼CEO Ella Zhang(张诗莹),曾在苹果、Oculus VR、Google负责核心产品。
在苹果期间,她曾为AirPods产品线创始团队核心成员,负责产品的系统集成和全周期设计落地,包括音频产品的架构设计、元器件选型、原理图绘制、版图设计、验证以及大规模生产。
此后,张诗莹又在Google担任AR产品的系统架构师,负责Glass、Reflector等产品的算法和架构研发。
“感知阶跃”其余核心成员,来自Adobe、小米、商汤等公司。
融资进展
近期,“感知阶跃”完成了新一轮融资,金额超过2000万美元,领投方为Redpoint(红点创投)。深渡资本担任本轮独家财务顾问。
产品及业务
在张诗莹看来,随着视频生成模型性能的发展,生成类的工具赛道,已经逐渐“红海”。她将市面上的视频创作工具,大致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画布型”产品,优点在于可以通过手动控制,保证生成结果的质量,但缺点是对大多数用户而言,使用门槛高;另一类则是向用户提供预制的workflow和模板,劣势在于不够灵活,同时,idea不够创新。
“用户更倾向于一次性生成整段视频,并通过不断迭代修改的方法来修到完美方案。所以一个指哪打哪的视频编辑器就变成了刚需。”
当下,由于视频的连贯性以及模型理解能力的局限性,用户很难通过Chat的方式,对视频进行换背景、换人物、消除某元素的“局部精修”。大多AI编辑器会改变整个画面,接近于重新生成。
近期,“感知阶跃”上线的新产品Buzzy,就是一款AI视频编辑器,让用户可以像P图一样便捷地“P视频”。
只需要通过Chat,Buzzy就可以对视频完成去除背景路人、修正光线、替换产品、合拍、更改背景与视角等操作,真正实现局部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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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路人去除。左:去除后;右:去除前。图源: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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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光线。上:改变前;下:改变后。图源: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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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角度改变。左:改变后;右:改变前。图源:受访者供图
做到对视频的局部编辑、维持其余部分,技术门槛并不低。张诗莹告诉我们,局部编辑要求视频模型有更高的视频和语言理解能力,“首先它要识别修改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在哪里出现,其次它还要准确理解用户的意图,比如prompt中的梗。”
为此,“感知阶跃”基于RLHF(人类反馈强化学习),训练了一个小模型,来增强Buzzy对视频编辑的理解。
与此同时,Buzzy也被设计为一个能够自主学习用户审美和品味的Agent。
Buzzy上线了一个“类OpenClaw”的Bot。用户可以通过扫码,直接将Bot接入Telegram和WhatsApp中。
通过向Bot分享TikTok、YouTube上的视频链接,Bot会自动分析用户的视频偏好和品味,基于该视频风格24*7自动全网搜索灵感素材,并将该风格沉淀为S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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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沉淀。图源:受访者供图
此前,自2021年成立以来,“感知阶跃”经历了两次内容创作产品迭代:
在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等文生图产品爆发之前,“感知阶跃”就基于GAN(生成对抗网络),开发出了第一款面向国内B端电商客户的AI模特图生成平台ZMO.ai,并在后续将落地场景扩展到商品图设计、编辑等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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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O.图源:受访者供图
占据先发优势的ZMO.ai,MAU一度达到了700万。
2024年起,视频生成赛道随着Sora的发布,迎来了一个小爆发。在风口中,“感知阶跃”叫停了ZMO.ai,并在2024年4月上线了涵盖图片、视频的内容创作平台Creati。
相较于聚焦电商、广告图片生成和编辑的ZMO.ai,Creati将内容创作扩展到了视频领域,包括文生视频、基于视频模板二创等功能。
与此同时,它为用户提供了移动端产品。不少非专业内容生产者,就可以直接用手机拍摄素材后,直接在App端完成内容的创作、编辑和发布,而非辗转导入电脑。
“用户对AI生视频的需求,比图片更刚一些。”张诗莹提到,“在传播效果上,无论在社媒端,还是广告端,视频都比图片更能吸引注意力。与此同时,用户拍视频的难度,比做图片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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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图源:受访者供图
同样转变的还有目标用户。ZMO.ai的主要客户,是国内B端的电商、广告商。但很快,张诗莹发现,即便ZMO.ai用户增长很快,但流量并没有转化为实际的付费。
核心原因在于,其一,“大B”客户的结款周期过长;其二,图片的创作成本比视频更低,因此用户对图片的付费意愿不够高。
Creati则是一款面向“大C小B”的产品:C端内容创作者,以及中小商户。张诗莹告诉《智能涌现》,“大C小B”是付费意愿最高的人群,“更大的B端企业倾向于自研工作流”。
上线一年,Creati的全球用户量就突破了千万级别。产品ARR(年度经常性收入),一度达到了2000万美金。
商业模式
靠用户订阅,覆盖Token消耗成本,是目前AI软件的主流商业模式。但张诗莹认为,订阅是SaaS时代的商业模式,Agent时代的商业模式应该为效果付费,而不应该为成本付费。
她告诉《智能涌现》,现阶段,用户依然将Agent视作工具,而非创造价值的人。
当Agent可以覆盖内容生成、发布、投放、A/B Test、效果分析、二创等创作全流程,Agent的商业模式,应该与人类Agency越来越相似,“收费模式不会是订阅,而更多会采用分佣的形式。”
Founder思考
大多数非专业用户的内容创作场景,主要在Mobile端,而非PC端。
不少商家、非专业内容创作者,习惯用手机拍摄获取商品图、短视频等素材。但矛盾的是,创作工具往往集中在PC端。这就会导致内容创作链路的断裂。
因此,无论Creati,还是Buzzy,我们都向用户提供了MobileApp产品,让素材的获取、内容创作和编辑、发布,都可以在手机上完成。
当AI生成视频技术足够成熟,应用层能做的事只有两块:内容生成之前,以及内容生成之后。
内容生成之前,应用层解决的是产生创意的问题;内容生成之后,需要解决的是“怎么改”的问题。
应用层不应该去做模型层的事,因为模型一定会变得足够好。
当下有很多“套壳”视频模型能力的产品,无论是“画布”,还是workflow,解决的都是模型能力不够强的问题,比如“抽卡”、视频生成长度有限。
但未来,模型层一定会解决生成质量和长度的问题。应用层的机会,就在于解决生成环节之外的问题。
未来,Skill会成为可以交易的资产。
Skill本质上是用户沉淀下的品味、认知,以及工作流。就创作领域而言,人的审美和品味,以及掌握找素材的技能,都是有价值的。
因此未来,卖Skill可能会成为一种商业模式。
新的时代,应该独立开发新的产品,而不是在旧产品上加上一个新入口。
Buzzy和Creati是两代完全不同的产品。Creati聚焦生成,Buzzy聚焦生成后的编辑。不同代的产品,会形成不同的用户心智。
所有的Go Viral(走红)都很偶然,产品不应该过分追求Go Viral。
很多用户刚需,其实不具备在社媒上Go Viral的潜质,比如PDF Editor,但它们的用户量非常大。
根据我们的经验,能够Go Viral的产品有几个特点:第一,产品形态、设计比较创新;第二,实用,只有解决了用户的痛点,他们才愿意自发传播;第三,降低用户生产有趣内容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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