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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时间,移动影像抵达「入海口」

1975 年的冬天,柯达应用电子研究中心的工程师 Steven Sasson,在实验室里拼凑出了一台古怪机器。

它重达 8 磅、仅 1 万像素,按下快门后,需听着沉闷的机器运转声等待漫长的 23 秒,才能将一张黑白照片写入到飞利浦卡式磁带里。

面对极低的像素和数据存储速度,Steven Sasson 认为这玩意还需要 15 到 20 年才能真正和胶卷竞争。

之后二十年,影像行业沧海桑田。影像载体加速数字化,并在二十一世纪的头一个十年,终于如 Steven Sasson 所愿,终结了胶卷时代。但那时,相机依旧属于「家庭重资产」,人类还没法随心所欲地拍照,更遑论视频创作。

直到移动影像时代来临。

刚刚发布的 vivo X300 Ultra,搭载第五代骁龙 8 至尊版,抛出了一个令人侧目的规格:全焦段 4K 120 帧 10-bit Log 视频。

此时回头看去,才发现人类用五十年的时间,建造了一条数字大运河,并让每个人都能行船其上。

底层扩容,鲸吞光影

这条运河里奔涌的河水,本质上就是海量的「密集影像信号」。

这个听起来颇为学术、有些距离的词,实际与每个举起手机按快门的人息息相关——

回想一下早年的智能手机,你一定对这样的画面不陌生:高光死白、暗部死黑、色彩断层、帧数不高,还伴随着挥之不去的噪点。

▲ iPhone 4s 拍摄的夜景画面,图片来自@PhoneArena

视觉上的灾难,本质上都是因为底层图像信号处理器(也就是我们更熟悉的 ISP)「咽不下」庞大的信号。

那时的手机只有 8-bit 的量化精度。一旦环境光比超过传感器的承载极限,高光区域的电平就会发生不可逆溢出,变成一片死白;而信号的暗部,则会被 ISP 粗暴地抹平成一团带有噪点的死黑。并且物理级的信息丢失,任何后期软件都无力回天。

这个痛点,比我们想象中更持久。

厂商曾试图用增大传感器面积换取更大的动态范围解决这个问题。但时至今日,在极度受限的机身内部,单纯堆叠物理尺寸的路径已逼近极限,后端 ISP 变得愈发重要。

▲ 手机内部空间已经被影像模组与电池瓜分,图片来自@Notebookcheck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受限于物理规格,手机的算力中枢停留在 14-bit 双 ISP 阶段,随着传感器捕捉的信息愈发庞大,ISP 的数据管道必须随之拓宽。

从 2020 年骁龙 888 引入 14-bit 三 ISP 以应对并发数据,到后来 Spectra ISP 迭代至 18-bit,移动平台将影像数据的处理带宽扩容了 4096 倍。如今,为了承载更密集的影像信号,vivo X300 Ultra 搭载的第五代骁龙 8 至尊版 Qualcomm Spectra ISP 顺理成章地迈入了 20-bit AI 三 ISP 时代。

别小看这区区 2-bit。在数字底层,这个单位的任何变化都呈指数级海啸:单通道色彩的量化层级从 26 万平稳过渡到了 104 万级,为底层数据提供了 4 倍的动态范围余量。

依托这层宽裕的物理基底,vivo 与高通在底层影像管线上,完成了深度的联合调优。

结果也很生猛:X300 Ultra 实现了全焦段 14EV 的动态范围覆盖。

这股庞大的数据余量,被悉数灌注进了两个极其考验底层的专业规格中——Log 格式,与杜比视界。

在 Log 模式下,20-bit AI 三 ISP 负责将传感器捕捉到的线性信号,实时映射为对数曲线。由于底层采样精度的提升,手机保留了更丰富的原始信息,从而在后期调色时能有效抑制色阶断层,扩展了后期处理的边界;而在杜比视界标准下,算力则体现为对动态元数据(Dynamic Metadata)的封装精度。它能够更准确地对准每一帧的亮度与对比度信息,使高光与暗部的 HDR 层次得到如实呈现。

落实到实际体验上,效果也很明显——我们带着 X300 Ultra 去拍摄了一场「热带极光」,凭借 Log 格式极其优秀的动态范围与宽容度,我们在夜半时分记录到离岛的渔船照亮了天际。

经过后期还原后,渐变的天空过渡自然柔和,没有出现色彩断层,噪点抑制表现堪称优秀。

至此,原本属于影视工业的宽容度规格被集成进移动芯片,在底层凿出一条数字运河的航道。普通人也就能随时随地、以手机拍摄出更高规格且具备后期空间的视频,进而有了更多的创作可能。

多摄并发,变焦丝滑

解决了单颗镜头的明暗宽容度,只是完成了静态画面的重构。

但视频的核心在于叙事的连贯性,这就引出了移动影像长久以来的另一个痛点:变焦卡顿。

在拍摄视频时,我们常需要推拉镜头来切换视角。但滑动变焦环时,画面往往会伴随一阵不易察觉的跳动,色彩和白平衡也会发生突兀的偏转。

影像的叙事感,就这样被硬件的迟钝瞬间撕裂。

症结在于手机内部的镜头各自为战。它们素质各异且受控于独立时钟,传统 ISP 的「冷启动」策略只能在变焦瞬间仓促切换。时间戳一旦错位,画面的跳帧与色彩断层便注定发生。

▲ 传统专业摄影中,时间戳的对齐需要参照全球时间

要在移动设备上实现顺滑的变焦推拉,就必须在底层强行打通这些相互独立的硬件。

在 vivo X300 Ultra 实现全焦段高规格视频录制的背后,第五代骁龙 8 至尊版用两套相互咬合的底层机制将硬件扣合起来——

20-bit AI 三 ISP 撑起庞大数据吞吐,让三颗镜头得以在后台保持热并发状态。即使当前只用主摄录制,超广角和长焦的 ISP 通道也已经在后台同步运行着 3A(自动对焦、自动曝光、自动白平衡)算法,为随时上场热好身。

与此同时,第五代骁龙 8 至尊版的高通多摄同步系统(MSCC),扎进最底层的硬件总线,给这些原本各自为战的镜头,强制下发了一个统一的「全局时钟」。

广角、超广角、长焦。

无论它们的物理位置有多远,传感器素质有多大差异,底层的死命令只有一个:

在同一个微秒,同时曝光;在同一个瞬间,读取数据。

时间轴,被彻底锁死。

两套机制并发运行,以此换取 vivo X300 Ultra 跨镜头推拉时,不同传感器之间的数据交接平稳过渡,从而缓解了跳帧与白平衡漂移的痼疾。

专业影像领域如河流般暗流涌动,如果没有坚固巨舰为依托、严密的团队做协同,不得逐浪其中。

如今,底层芯片的算力在小小的机身内部,用数字逻辑管控物理秩序,让没有资金与团队的创作者,也能泛舟而行。

编解码,与算力双向奔赴

在影像领域,长期存在着一个反直觉的「算力悖论」:

在普遍认知中,相机处理器并非性能怪兽,却能吞吐洪流般的超高规格视频数据;我们手中搭载着强悍 SoC、能够高帧渲染游戏大作的智能手机,但在持续的极致影像记录时捉襟见肘。

究其根本,相机的处理器(ASIC)生来只为影像服务;而手机作为复杂的数字枢纽,真正留给影像的算力其实并不富裕。

算力的拮据,逼迫过去的手机不得不向存储空间妥协——普遍采用 H.264 或 H.265 等帧间压缩(Long GOP)格式,只记录关键帧和差异信息。这种做法极大地压缩了体积,却也彻底破坏了画面的物理空间信息。

▲ H.264 编解码原理,图片来自@ResearchGate

没有后期的底气,所有的前期快门都不过是碰运气。

一旦将这种素材导入剪辑软件进行二级调色,哪怕只是轻微拉扯一下阴影或高光曲线,画面立刻会暴露出大面积的马赛克色块与严重的色彩断层。

后期的调色空间被死死锁住,创意的落地、创作的可行,都无从谈起。

随着 vivo X300 Ultra 上市,长期以来的固有认知正在失效,4K 120fps Log 这类专业格式,来到手掌的方寸之间。

除了 20-bit AI 三 ISP 的持续发力,让有着高后期空间、创意可能的格式来到我们手上,此外,编解码器也功不可没——在 vivo X300 Ultra 上,vivo 与高通互相协作,成为国内首个落地 APV 422 编码的智能手机。

APV 采用的是专为非线性编辑(NLE)打造的「帧内压缩」,将每一帧画面的色彩深度与亮度信息独立、完整地封存起来。将 APV 422 格式的素材在达芬奇中调色,画面会展现出相当强的韧性,在应对节点式操作或复杂的 LUT 映射时,也能有效支撑起暗部细节与高光过渡,大幅减少了以往手机视频一拉曲线就出现马赛克与色阶断层的尴尬。

更友好的是,在提供与影视标杆 ProRes 几乎同等极致画质的前提下,APV 的底层编码机制让文件体积进一步降低了约 10%。

在内存价格飞涨的大环境下,编码效率提升有助于创作者开源节流,能省下不少钱。

性能与编解码器技术的双向奔赴,为这条大运河打造了高规格的「数字集装箱」,将信号完整且顺畅地运送到后期工作流,手机得以拥有与专业数字电影机全链路闭环无二的创作潜力。

移动影像抵达入海口

2014 年,vivo 推出 Xshot 拍照旗舰,与 X 超薄、Xplay 大屏两台机型一起组成三位一体产品线。

这台手机搭载 1300 万像素的索尼第二代堆栈式传感器、F1.8 的大光圈、光学防抖和双色温补光灯。而另一个没那么引人注目的配置,是 Xshot 配备的骁龙 801 处理器引入了双 ISP 架构,用以解决快门迟滞问题,并为高频作用的 OIS 光学防抖计算补偿角度,提供算力支持。

▲ vivo Xshot,图片来自@vivo

用底层算力辅助物理防抖的工程雏形,在今天演变为第五代骁龙 8 至尊版上 OIS 与 EIS 极高频数据握手的全焦段防抖链路。

非常巧妙的呼应。

此后十余年,手机影像能力一路狂奔,所产生的数据从溪流汇聚成洪流。 承载汹涌信息的河道,也持续扩容。

回溯至 X100 Ultra,行业首次将 2 亿像素长焦塞入受限的机身时,瞬间快门带来庞大数据拥堵。高通引入认知 ISP(Cognitive ISP),在底层提供了硬件级的实时语义分割与算力冗余,让高像素的数据吞吐不再伴随漫长的处理黑屏,干净利落。

到了确立专业影像基调的 X200 Ultra,战线被推进至更为严苛的暗光 4K 视频。面对极低信噪比的环境,依托骁龙底层的异构计算平台,影像架构完成了从传统 ISP 向 NPU(神经网络处理器)的深度交接。通过将 AI 算力前置到 RAW 域进行帧级降噪,手机终于跨越了小尺寸传感器在夜景视频中的进光量枷锁,实现了干净、可用的动态记录。

每一次前端模组与传感器的激进探索,都在对底层的吞吐能力发出严苛拷问。

如今,在 X300 Ultra 上,这场向底层索要宽容度的漫长工程,终于触碰到了工业级影像标准的边界。

回头,移动影像从「拍到」到「拍好」的河道蜿蜒漫长;前眺,从「记录」迈向「创作」的汪洋近在眼前。

数据洪流激荡交汇,骁龙筑起的河床向宽而行。

移动影像,终于在此刻抵达入海口。

让我有个美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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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o X300 Ultra 影像评测:影像手机,终于成为相机

今天,vivo 一口气交出了两份旗舰手机的答卷:除了主打全能的 X300s,更重磅的看点,是当家影像旗舰 X300 Ultra。

在移动影像卷生卷死的时代,一台被官方冠以「影像灭霸」和「V 单」称号的手机,拿出了它打磨三代后的版本答案:两颗 2 亿像素摄像头,翻倍到 400mm 的增距镜,和前所未有的专业视频模式。

过去一段时间里,爱范儿深度体验了 vivo X300 Ultra,我们试图从一个摄影师的视角,去理解 vivo 关于移动影像的最新答案。

比 2 亿像素更好的,是 2 亿像素加倍

一台设备能不能拍好照片,首先取决于你愿不愿意带出家门,上手 vivo X300 Ultra 的第一时间,我们照例看看它的外观设计。

总得来说,X300 Ultra 基本延续了一贯的家族式设计,但在小细节上有所不同——手机中框采用四曲包边设计,手感比较柔和;手机背部的影像 Deco 增加了一个比边缘略小一圈的火山口过渡,在视觉上起到收拢作用;刻度纹依旧保留,为 Deco 保持精致。

在凸起的影像 Deco 中,vivo X300 Ultra 搭载了以 14mm 超广角、35mm 主摄以及 85mm 长焦,基本保持前代的焦段方案,彻底夯实「手机大三元」战略。

维持住经典焦段组合的同时,这套「大三元」迎来了本次最核心的升级:主摄与长焦双双跨入了 2 亿像素大关——这也是 vivo 自 X100 系列首次采用 2 亿像素镜头后,又一次加码押注 2 亿像素。

在手机刚搭载上亿像素的传感器时,有一个「像素陷阱」——

在当时的语境里,画面质量更多取决于传感器大小,单纯堆砌像素只会被视作糊弄外行的数字游戏。

但当手机内部空间已经极大让渡给影像,传感器尺寸大到足以支撑高像素时,用高像素换高画质,就成了唯一行得通的路径。

对于日常拍照来说,高像素最核心的意义,就是给了你后期随意裁切的物理底气。 35mm 1/1.12 英寸主摄和 85mm 1/1.4 英寸长焦的超高像素为传感器提供了宽裕的画面保留空间,就算你拍完之后只截取画面中心的一小部分,细节依然扎实。

不过,2 亿像素更多还是象征意义,毕竟日常出门很少有人愿意顶着 2 亿像素的巨大文件体积连续按快门。

因此,vivo 设定了更实用的输出逻辑:系统默认拍摄 1200 万像素,同时开放 2500 万和 5000 万像素的档位供你手动选择。

更高像素带来的增益是明显的,用 5000 万像素拍下的照片,画面的清晰度会跟 1200 万像素拉开肉眼可见的差距。

抛开高像素的硬指标,色彩是这台机器的另一大看点。

新加入的「浓郁」与「追光」风格,色彩逻辑分别脱胎于理光的正片与负片。这两套风格极具辨识度,配合高像素的扎实细节,实拍质感相当抓人。




之前几代产品,2 亿像素传感器依然存在一些优化问题——虽然解析力高,但处理画面所需的等待时间长,很打断拍摄的流畅度。

在这一代上,vivo 优化了体验上的问题,将处理管线放在了相册后台中,拍摄时不会再有阻塞感。

除了两颗 2 亿像素外,vivo X300 Ultra 的焦段还得到了进一步拓展——前代,vivo 专门设计了一颗外挂增距镜,将手机的光学焦段拓展到 200mm,而在这一代上,vivo 首先是将 200mm 的增距镜瘦身到比一管口红还小,与此同时,加入了一枚堪称疯狂的 400mm 增距镜。

用起来怎么样?

实话说,非常挑,也非常好——

400mm 增距镜的主要场景,还是聚焦在演唱会等特殊环境。如果你打算带着它去扫街,很抱歉,在高楼密布的街道里,400mm 的焦段会让画面非常逼仄,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而如果你将它带去打鸟,面对真实的生态场景它也稍显局促,若是在复杂环境中,将焦段裁切到 800mm 的话,很容易失焦——无论是对手机,还是对摄影师的手,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但从成像效果来看,400mm 的增距镜也确实带来了更极致的长焦表现,尤其是在演唱会这样的特化场景里:

顺带一提,即便在挂上增距镜的极限状态下,实况照片功能也并没有被阉割。这让你在演唱会等特殊场景中,多了一种更鲜活的记录手段。

除了实况照片,我们还非常推荐在使用 400mm 增距镜时打开 2500 万、5000 万甚至 2 亿像素档位,会让解析力更进一步。

话说回来,虽然目前体验尚有瑕疵,但我还是想肯定 400mm 的意义——常话说「拍到比拍好更重要」。影像最基础的底线是记录,在「彻底拍不到」和「画质有点糙但拍到了」之间,答案根本不需要犹豫。

相机交互更好了,但没到最好

相机交互设计,是所有影像旗舰手机都面临的老大难问题——相机功能太多、但屏幕位置太少。

对于把影像能力推到极致的 vivo X300 Ultra 而言更是如此。

在这一代上,vivo 重新设计了整个相机 UI,二级菜单逻辑变化尤为明显。

在往代机型上,二级菜单(与拍摄相关的设置)都放在屏幕顶部中。而在 vivo X300 Ultra 上,二级菜单图标放到了取景框的右下角,也就是焦段选择的右边,图片比例、倒计时、原生光影和抓拍等设置都在其中,而顶部则保留了闪光灯、实况照片、微距、两亿像素开关这类与实时拍摄关联性更强的设置,方便用户快捷操作。

不过,表面的重构没能理顺底层的臃肿。新 UI 里依然充斥着逻辑冗余:取景框右下角已经常驻了「抓拍」和「风格」按钮,滑开二级菜单,它俩居然还在占位置。

为了应对这种混乱,vivo 开放了自定义权限。通过二级菜单最末尾的「编辑」功能,你可以手动增减、重排各个区域的快捷键,借此来适配自己的拍摄习惯。

iPhone 的诞生,让手机一举迈向智能机时代。此后,所有的交互都逐渐搬移到屏幕上。这对影像而言,这其实不算好事。

专业相机功能繁杂,作为应对,厂家用花样繁多的物理按键来给多样化的功能安家——按键、旋钮、拨杆……不一而足。但对于手机而言,物理按键的消失是既定趋势,日益复杂的功能被塞进了一块玻璃屏幕里,只能靠一层层的二三级菜单承载五花八门的设置。

更何况,这一代 X300 Ultra 还砍掉了普通用户风评不算好的操作按钮和相机控制按钮,实体按键更少了,屏幕操作空间也更局促了。

但交互上的冲突并非没有办法解决,在分析 iOS 26 的 UI 设计中,我们就找到一个不错的方案:https://mp.weixin.qq.com/s/6hM-gYyafpdEOzDK_1gFKQ

相较静态照片来说,vivo 为视频专门设计的「专业录像 Pro 模式」,显得自洽很多。

在录像模式的录制键右侧,出现了一个写着「Pro」的录像机图标,点击这个图标,就进入了专业录像 Pro 模式。

将手机横置后,这套专业界面的排布逻辑显得非常清晰。 左手边主要负责全局控制,依次是模式设置、预览切换、增距镜开关及退出键;

右手边则完全留给了核心操作,集中排布着视频规格、曝光补偿(EV)、焦段、对焦以及二级设置入口。

视线回到取景框,顶部干净地罗列着分辨率、帧率、快门、ISO 与色温等关键参数;底部两侧则留给了监看工具——左下角实时显示麦克风收音电平与剩余存储空间,右下角则是直方图与电量状态。各功能区互不干扰,井井有条。

实际体验下来,专业录像 Pro 模式的完成度相当高。快门、ISO 与白平衡均支持自动与手动双轨控制,防抖与画幅等基础功能一应俱全,内置的峰值对焦也极大降低了手动跟焦的门槛。

右侧菜单顶部预留了 Log 与 Rec.709 的快捷切换键,不仅支持官方 LUT 实时监看,还能直接导入你个人常用的 LUT 文件预览最终成色。

可以说,在专业录像 Pro 模式下,vivo X300 Ultra 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生产力。

这几年打磨下来,靠着高像素和生猛的外挂长焦,vivo 在静态拍照上确实稳住了基本盘。

而随着专业录像 Pro 模式的加入,意味着 vivo 开始向视频生产工具探路。除了最高 8K 的录制规格,这台机器放开了全焦段的 4K 120 帧 Log 选项,为后期留足了明暗拉扯的宽容度。

至于它的实际表现如何,后续我们还会有一条体现 vivo X300 Ultra 视频性能的短片,大家可以一见分晓。

影像手机,终于成了相机

在文章的最后,我想提一个手机之外的有趣事情。

拿到这台 vivo X300 Ultra 时,编辑部里的人不少。每一个拿起手机的人,第一反应总是看看增距镜、拿在手上体验体验、拍一拍,没人再去纠结配置。

看待影像旗舰手机的视角,已经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过去几年的手机影像评测,大家习惯性死磕几个数字:底有多大、单像素面积多少、进光量提升了多少。

但发展到今天,物理限制促成了一种共识:手机内部的空间见顶了,在厚度与重量的死局里,传感器很难再变出违背物理法则的戏法。

这种不再纠结参数的心态,和我平时拿起一台真正的相机时如出一辙。作为一个影像创作者,当我摸到一台新的全画幅或 APS-C 微单时,根本不会去查阅它的 CMOS 规格表。

我心里很清楚,全画幅就是全画幅,半画幅就是半画幅,它的基础画质上限就在那里,不会突然跳出一个颠覆认知的奇迹。

相对的,拿到相机后,我只关心「干活」的体验:机身握持是否扎实?菜单逻辑符不符合直觉?配套的镜头群到底好不好用?

毕竟相机从来不是一块孤立的 CMOS,而是由镜头群、色彩科学和专业工作流构成的完整系统,而这恰恰是 vivo X300 Ultra 的发力方向——用 400mm 增距镜丰富物理焦段、用克制的算法取代粗暴的暗部提亮,再加上电影机规格的录像界面。

vivo X300 Ultra,正试图从单纯的硬件堆砌,进化成一套能打硬仗的影像系统。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看待这台手机的逻辑也有了变化——全新的 UI 界面,在拍摄时会不会让我手忙脚乱?系统各项高频功能,呼出够不够顺手?400 毫米增距镜,能不能帮我在复杂环境里带回有用的画面?

vivo X300 Ultra 并不完美——

作为一台相机,它的交互依然有繁冗之处,极端焦段的体验也还在打磨。

作为一台手机,它的硬件配置已经不再让人纠结,取而代之的,是摄影师挑剔的眼光。

当我们以相机的要求,去审视一部手机的操控逻辑、镜头搭配和界面自洽时,事情就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手机摄影在我们都没察觉的时候,已然跨过靠参数搏杀的门槛。

让我有个美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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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上最好的相机 App,是怎么和苹果决裂的?

过去十年,苹果在 iPhone 影像上的投入有目共睹。

从「Shot on iPhone」全球广告企划,到发布会上越来越长的相机环节,再到每年的 Pro 机型都在传感器尺寸、计算摄影和视频规格上不断加码。

▲ 图|WIRED

十九年来,苹果始终都在传递着这样的信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需要 iPhone 这一台相机。

但作为「绝大多数人的相机」,就必须能兼顾各种类型的需求才行。而 iPhone 始终有一个缺憾:iOS 的默认相机 app 一直偏向「傻瓜模式」——

对于早期 iPhone 来说,这种「傻瓜模式」可以很好地降低普通用户的心理门槛和使用难度,即使完全不懂摄影,拿着手机也能拍到不错的照片。

▲ iPhone 5 相机广告:Photos Every Day

但是随着 iPhone Pro 系列影像规格的逐年攀升,这种「傻瓜相机」的路径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对于想要手动调整白平衡、对焦,或者需要参考斑马纹和直方图的用户来说,iOS 自带的相机应用无法提供足够的自由度,等于是白白浪费了 Pro 系列的硬件。

iOS 老牌第三方相机 app「Halide」填补的正是这个空缺。

这款由 Lux Optics 开发的相机应用,提供了 RAW 拍摄、手动对焦、直方图、色彩波形、焦峰提示等一整套专业控制,同时保持了极其克制、直觉化的交互设计。

▲ 图|Apple Developer

根据应用分析机构 Appfigures 的数据,Halide Mark II 更是目前 App Store 中最受欢迎的付费相机应用。

况且 Halide Mark II 的定价为 59.99 美元买断,或 19.99 美元/年订阅——在免费应用占绝对主流的 App Store 中,这个价格本身就是品质的证明。

而 Halide 背后的母公司 Lux Optics Incorporated,同样有着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Lux 的故事始于 2016 年,起点是一条 Twitter 私信。

前 Twitter 工程师 Ben Sandofsky 与前苹果工程师 Sebastiaan de With 因为在社交媒体上聊摄影器材而结识,两个发烧友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做一款相机应用。

▲ Ben Sandofsky(左)和 Sebastiaan de With(右)|Apple

Sandofsky 此前是 Twitter iOS 客户端的技术负责人,还担任过 HBO《硅谷》剧集的技术顾问。

de With 则参与过苹果 MobileMe、iCloud 和 Find My 的设计工作,也为 Sony、T-Mobile 和 Mozilla 做过设计。

用 de With 自己的话说,他们做的「不是单纯的 app」,而是「一整台相机」——他们希望把传统相机上拨动光圈环和快门拨盘的那种触觉快感,带到 iPhone 的玻璃屏幕上。

这种「有审美、有技术、有想法」的组合,最终让 Halide 成为了 App Store 生态中最具代表性的独立应用之一。

▲ 图|iPhone in Canada

相应的,Apple 对 Lux 的支持力度也远超一般开发者。

Halid 数次获得「年度最佳 iPhone 应用」、App Store 设计大奖,也会常驻应用商城的编辑精选。苹果开发者网站上专门为 Halide 做过两篇深度开发者专访,将该产品作为 App Store 优质开发者的样板展示。

在苹果提供给全球监管机构的报告中,Lux 的应用成为了开发者在 App Store 获得蓬勃发展的代表案例。

▲ 图|Apple Newsroom

相对应的,Lux 也始终忠于苹果生态,从未计划过任何 Android 应用。

正是由于这种「你侬我侬」的状态,当苹果去年找到 Lux 谈收购时,大多数业内人士的第一反应是:这太合理了。

iOS 26虽然对 iPhone 原生相机交互做了较大的调整,但仍然不够。人们期待着 iPhone 相机能够得到一次彻底的升级。而 Halide 团队在近十年里积累的手动控制交互经验、RAW 处理流水线,以及对 iPhone 相机硬件的深度理解,都是现成的财富。

▲ 图|CNET

据外媒报道,年末的 iPhone 18 Pro 系列在部分高级功能上将接近专业相机的水平,苹果正在为此重新设计内置相机应用。

而收购 Lux Optics,再融合 Halide 到系统相机,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收购没有谈成。

从收购失败到创始人决裂

上周,3 月 20 日,Sandofsky 将一纸诉状提交至加州高等法院——被告,是他的联合创始人。

根据诉讼文件,苹果与 Lux 的收购谈判在去年 9 月终止。没谈成是因为公司正在开发的新产品推高了价格,让苹果无法忍受。

然而根据诉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苹果发现,根本不用花大价钱买走 Lux,只需要把 de With 招回苹果就够了。

▲ 图|Medienstürmer

收购谈判结束后不久,Sandofsky 在调查 de With 的财务行为时发现:苹果已经开始尝试招募自己的联合创始人,而面试对接人刚好是之前苹果参与收购谈判的人员。

除了指控 de With「自愿被挖墙脚」之外,Sandofsky 还提出了严肃的财务指控:诉讼状闲时,de With 从 2022 年底开始,使用公司信用卡支付个人消费,累计超过 15 万美元。

其中包括用公司账户购买了一张近 7560 美元的机票(法兰克福-巴黎-圣保罗),de With 声称是为之后的商务旅行准备,但无法提供确认邮件。

▲ 图|Peter Peerdeman

de With 还涉嫌用公司资金购买了自己和女友前往法属波利尼西亚的「产前假」机票,以及其他涉及住宿、服装和酒水等与 Lux 公司业务无关的消费。

自从和苹果的收购谈崩之后,Sandofsky 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于是去年 10 月雇佣了调查人员进行财务审查。

11 月,他将 de With 带薪停职——然而就是在停职调查期间,de With 开始与苹果沟通入职事宜。

12 月,Sandofsky 主持的内部调查结束,Lux 解雇了 de With,并要求他立即归还所有公司财产,包括存有敏感数据的电脑,并提醒他有义务不得泄露内部信息。

而 Sebastiaan de With 似乎并没有接受这个结果。

今年 1 月 28 日,Sebastiaan de With 在 X 上官宣加入苹果设计团队。

然而诉状中提到,de With 加入苹果时带走了 Lux 的源代码和机密材料,包括前面提到的「未来产品开发」相关的信息。

Lux 于 2022 年获得的 Apple Design Award 奖杯,也被这位苹果老员工带走了。

▲ 图|iMore

面对诉状,被告方律师在声明中全面否认了上述指控。

关于财务问题,备稿律师称这些费用「已记录在册、清晰可见,且在当时从未被质疑」,是对「在一家共同管理、缺少正式管控的小公司里的正常、已披露的业务活动的事后重新定性」。

更关键的是,律师称这场诉讼是 Sandofsky 对 de With 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记录的报复——

de With 曾就公司的「财务违规行为」向 Sandofsky 提出质疑并正式要求查账,但相关要求一直未被满足。

▲ 图|Getty Images

关于 Halide 等等一系列 app 的知识产权,律师否认 de With「使用、转移或披露了任何 Lux 知识产权」,并称 de With 已将公司材料归还给 Lux。

一位律师直接表示:

(Sandofsky)试图将苹果(收购 Lux 这件事)拉入这场纠纷,目的是制造杠杆和吸引关注,而不是解决任何实际的不当行为。

被告律师在声明中强调:「此案不是一起欺诈案件,而是长期合作关系破裂,所导致的联合创始人纠纷」

至少在纸面上,Sandofsky 的诉讼的确没有将苹果列为被告,也从未指控苹果在其中有任何不当行为。

开发者社区的复杂情绪

Sebastiaan de With 加入苹果的消息公布时,开发者社区的反应就已经相当复杂,而 Lux 内部诉讼的曝光让这些讨论多了一层新的含义。

de With 去年 6 月发表过一篇设计文章——「Physicality: The New Age of UI」,探讨 Apple 可能的设计语言走向。

当时的语境中,这是一位独立设计师对 iOS 与 Liquid Glass 平台未来的畅想;现在回头看,这篇文章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含义。

▲ 图|Wallpaper 网站专访苹果设计团队时收到的 visionOS 设计稿细节

有人对 de With 的加入表示祝贺,认为他的设计才华可以给苹果注入新血液——尤其在人机界面主管 Alan Dye 去年底离职前往 Meta 之后。

但也有人感觉事情不对劲。比如,开发者 CM Harrington 就表示,他对 de With 加入苹果的忧虑在于,他只是一个人,而「公司其余的人也得在乎设计,才能让有品味和能力的人真正发挥作用」。

另一位评论者更直接:

我会因为一个人在(苹果)目前这种领导层状态依然选择去苹果工作而判断他。(de With)加入这个系统,是因为认同它,而不是因为感觉自己能改变它。

▲ 图|AppleInsider

而在 Reddit 上,Sandofsky 也在 1 月 25 号当天出面,反复强调 Halide 不会受影响,说自己从 2019 年就全职投入 Lux。

当然,1 月 Sebastiaan de With 表示加入苹果时,还没有人知道两位联合创始人已经撕破脸了。当时大家都以为,一个创始人离开、另一个创始人坚守,直到诉状揭开了故事的背面,是一个长久以来存在,且在苹果生态里经常被提起的问题:

作为一个苹果开发者,如果某一天你的产品/功能,被苹果公司直接做成系统产品/功能,你又该何去何从?

2002 年,苹果在 Mac 内置工具 Sherlock 3(聚焦搜索的前身)中复制了第三方付费应用 Watson 的几乎所有核心功能,Watson 的市场空间被迅速蚕食,最终无奈离场。

这个产品名 Sherlock,也因此直接演化成了这种行为的代名词。

▲ WWDC 2002 乔布斯介绍 Sherlock 3|YouTube @AppleVideoArchive

「被苹果 sherlock」的焦虑,一直在加深。最近的例子,是苹果在 macOS 26 中将剪贴板历史集成到聚焦搜索里,对 Raycast、Alfred、Paste 等第三方应用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 WWDC 2025|Apple

更不用说 iPhone 上的通话录音、夜览、密码 app、Sidecar 等等……一个又一个曾经属于第三方应用的核心功能,陆陆续续被苹果吸纳进了系统,变成了免费功能。

但这一次 Lux 的遭遇,激进程度完全上了一个台阶:不折腾,直接把人招走。

无独有偶,苹果与医疗设备公司 Masimo 之间也曾有过一段类似的摩擦。

2015 年初代 Apple Watch 发布前夕,苹果曾与 Masimo 讨论在血氧传感技术领域进行合作。谈判破裂后,苹果大规模挖走了 Masimo 的员工,这些人随后参与了苹果健康监测技术的开发。

▲ 图|AppleInsider

Masimo 就此提起了两项诉讼。2025 年 11 月,陪审团在其中一项专利侵权案中判决苹果需要赔偿 Masimo 6.34 亿美元,苹果正在就此事提起上诉。

NPR 在报道苹果的「Sherlock 行为」时,援引了 App Store 前高管 Philip Shoemaker 的说法:许多开发者不敢公开批评苹果,因为害怕被从 App Store 里下架。

没有现成的答案

尽管诸事不顺,Lux 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产品。正相反,公司还在继续优化 Halide 等产品——甚至其中部分设定,颇有对苹果的挑衅意味。

今年 1 月,Lux 发布了 Halide 第三代公开预览版,Sandofsky 表示他将继续全职运营 Lux,并与知名设计工作室 The Iconfactory 和调色师 Cullen Kelly 合作开发新版本。

▲ 图|Lux

今年 2 月,在接受《Inc.》杂志采访时,Sandofsky 还阐述了一个颇具哲学意味的观点:

现在的 iPhone 照片过于「完美」,以至于变得平庸。

而新版 Halide 将会自带一个「Process Zero」功能,旨在绕过所有 iPhone 预设的相机算法(比如令人深恶痛绝的 Deep Fusion),让用户拍出「不那么完美但更有个性」的照片。

从今往后,Halide 这个产品,不想再给苹果的应用生态唱「样板戏」了。

正相反,它要举起反抗苹果的大旗了。

▲ 图|Halide.cam

而在苹果那边,Sebastiaan de With 和苹果设计部门都在经历一轮深刻变革。人机交互设计副总裁 Alan Dye 离职,资深设计师 Stephen Lemay 接任。

同一时间,苹果还在继续推进从 Liquid Glass 到整个 UI 系统的视觉翻新。de With 的理念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这个进程,仍然是未知数。

▲ 图|Wccftech

我们无法预判这场 Lux 创始人之间的纠纷,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毕竟双方各执一词,诉讼尚未进入审理阶段。但无论结果如何,它都触及到了 App Store 生态中最敏感的神经。

过去二十多年,苹果开发者社区会反复追问自己:「当苹果做了你的功能时,你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问题变成了:「当苹果直接来挖你的好友兼联合创始人时,你又该怎么办?」

没人有现成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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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块的柯达「盲盒相机」:画质稀烂,但为什么人人抢着买?

在三星与苹果轮番发布新机的间隙,爱范儿编辑部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非主流怪东西——

它小得有些滑稽,不到一根食指的长度,仅仅 30g 重。但在局促的机身里,闪光灯、彩色屏幕、USB-C 接口和 TF 卡槽一样不缺,甚至还在顶部煞有介事地留出了一个镂空的旁轴取景器。它的发售形式同样有趣——你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抽中什么配色、什么外观全凭运气,还藏着一款隐藏版。

这是柯达 Charmera 盲盒相机。

在把它挂在背包上把玩了一小段时间后,我心里冒出一个相当确凿的念头:这或许是过去一年里最值得买、也是最好玩的数码相机。

相机虽小,五脏俱全

1987 年,相机绝对是家庭重要资产。柯达却反其道而行之,推出了一台门槛相对较低、用纸壳作为机身材质,且不需要配备额外镜头的快拍胶片机 Fling,里面内置了 200 感光度的 110 格式胶片。

这台 Fling 胶片快拍机,开创了一次性相机的先河,后者在数码时代,也凭借低成本低门槛吸引了不少的用户感受胶片魅力。

同时,Fling 胶片快拍机,也成为柯达 Charmera 设计灵感与盲盒相机包装上 1987 字样的来源。

柯达 Charmera 的包装以明黄色为主,整体设计呈现出非常鲜明的美式复古风格,包装正面除了机身主要特点的文字介绍外,还有 Charmera 的主打款,编号 Type 01——以「柯达黄」为主色系,配合由暗到亮、由冷到暖的横向色条,几乎完全对应近四十年前的 Fling 快拍胶片机。

包装侧面,以图案的形式展现了共六个不同的款式,以及一个隐藏款。不同款式之间的区别,只在于不同的机身颜色、不同的正面图案设计,而隐藏款则是将整个机身设计为半透明风格,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电路板。

包装顶部,预留了供玩家撕开的横条,一旦撕开就无法再恢复原状,是经典的盲盒机制特征。爱范儿抽到的是编号为 Type 05 的黑色款,表面设计有镜头光斑与三原色组成的彩虹色斜条,这也是我个人认为除了透明隐藏款外,最为好看的一款。

机身材质毫不意外是轻飘飘的工程塑料,但这恰恰符合它作为随身挂饰的定位。做工并不粗糙,接缝处的倒角处理得很圆润,表面甚至做了一层细腻的磨砂涂层,握在手里把玩时,不仅不会留下指纹,还颇有几分盘手串的乐趣。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机身正面的微型镜头被一圈装饰环包裹,机身边缘狭长的开孔内放置了一枚闪光灯,在暗光环境下,它勉强能照亮半米内的一张脸;转到背面,是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彩色屏幕,不要指望能在这上面看到视网膜级别的细腻画质,不过用来确认画面构图和回放照片,倒也完全够用;此外,背面还有一对上下按键以及一个回放键,用于简单地操控相机。

虽然说这个相机的玩具属性非常重,但始终是要用来拍照的,Charmera 搭载了 1/4 英寸 CMOS,可以拍摄 160 万像素的 JPG 照片,具体分辨率为 1440 × 1080——这个分辨率换个更为通俗的说法,叫 1080P,没错,这台小相机,还支持以每秒 30 帧的规格拍摄视频。镜头方面,它选用了一枚等效 35mm F2.4 的镜头,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经典人文焦段,相比于目前大多数手机默认的 24mm 广角,35mm 显然更容易避开杂乱的背景,变相降低了构图的门槛。

Charmera 从设计到成像都显得非常复古,但它在某些配置上,比我想像中要现代——机身底部配备了主流的 USB-C 接口和 TF 卡槽。内置的 200mAh 电池虽然不大,但随便摸出一根手机充电线就能随时回血;在存储容量上,Charmera 也治好了很多古早 CCD 只认小容量内存卡的「挑食病」,实测塞进一张 32GB 的 TF 卡也能正常读取。

现代化的接口和友好的焦段,让它稳稳守住了作为一台「现代相机」的底线,也足以让它成为一个精致的背包挂饰。但仅凭这些就能让人爱不释手吗?显然还缺乏一些说服力。

直到把它揣进口袋,真正带出去扫了几次街,我对它的喜爱,才又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逻辑简单,乐趣内置

长按机身顶部的开机键,分辨率极低的显示屏跳出经典的柯达 Logo,随后进入相机模式选择菜单,在这个界面,共有三个选项:

  • 拍照模式
  • 视频模式
  • 时间戳设置

进入照片模式,中间 4:3 的区域勉强能让你看清取景画面,画面右上角同步显示当前储存空间还能拍摄多少照片,以我们插入的 32GB 储存卡来看,剩余可拍摄张数直接顶到了显示上限的 99999 张,极具视觉冲击力。

预览画面左边是模式图标,右侧从上到下分别为系统语言、储存卡和电池状态,在实际体验后,我认为这台机身最有趣的地方,就藏在屏幕右侧的方向按键里——进入照片拍摄模式,按下屏幕右侧的上下键,你会发现预览框中的画面风格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柯达相当大方地在系统里塞进了 4 款复古边框和 7 种特色滤镜,极大程度地丰富了相机的可玩性和照片的丰富度。

总共十一种风格中,我最喜欢的是像素滤镜(红色)与画家边框,前者提供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后者则像把景物放进了千禧年的电脑中。


稍显遗憾的是,这套好玩的滤镜并没有下放到视频模式中。好在它本身那 160 万像素的 CMOS 实在算不上清晰,带有些许拖影的原始画质,反而阴差阳错地拍出了一种千禧年早期古早 DV 的味道。

继续翻找菜单,第三个选项里藏着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功能:时间戳。

切到菜单中的第三个选项,时间戳设置允许你为 Charmera 拍摄的照片打上拍摄日期,由于这个钥匙扣大小的相机没有任何联网功能,所以日期需要你手动设置,并手动选择是否在拍照或视频模式下打上时间水印。

上次在照片右下角看到橘红色的数字,还是在家里三个世纪末买的胶片机与千禧年后推出的卡片机上,这个久违的元素也为 Charmera 进一步提供了复古感。

其实在体验的第一时间,我感到到一种难言的焦虑——Charmera 作为一台照相机,它的所有设置都与曝光参数无关,你没有任何办法控制快门速度、感光度,进而无法参与到成像之中,哪怕有个简陋的预览画面,对于我这样久浸于摄影的玩家来说,无法掌控画面,难免让人心里有些不踏实。

但转个头想想,这种矛盾感其实与 Charmera 本身的定位相得益彰——别忘了,这是一个玩具属性很大的盲盒相机,无法控制的成片效果,也略带有一些盲盒属性;完全无需控制的参数极大程度地拉低了它的把玩门槛,不会摄影的用户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也正是这种微妙的矛盾之处,引出了我开头的观点:这或许是过去一年最值得买、也是最好玩的数码相机。

两百元的快乐,百年巨头的文化哲学

当然,情绪价值给得再足,如果这台不受控的塑料小机器卖上一千块,它大概率会被骂成智商税。真正支撑起这个高评价的,是 Charmera 极其狡猾的定价策略——

两百多元的售价,恰好卡在一个非常巧妙的心理阈值上。花两百多块钱买个纯粹的塑料背包挂饰,大部分人难免会觉得有些肉痛;但如果花同样的钱,买到的是一台外观精致、具备盲盒开箱属性、还能真正拍出照片的柯达小相机,这笔账瞬间就划算起来。(如果抽到隐藏款,那么转手就能卖 800+,超过三倍的收益率)

几乎为零的决策压力,是这台盲盒相机讨喜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是它恰好击中当下社媒的关注点。

必须坦诚地说,Charmera 的成像质量非常糟糕——像素低得可怜,宽容度极窄。稍微遇到大光比的环境,高光就会糊成一片,暗部则爬满噪点,比这几年在社交媒体上被炒到天价的 CCD 还要劣质。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过很落后于时代的传感器与成像风格,反而成了最稀缺的风格(甚至你都不知道成像这么差的相机还能从哪里买到)。

▲ 拍人像也算别有一番风味了

在各大社交媒体上,充满噪点、色彩偏移、边缘模糊的低像素照片,轻易就能击穿精美却千篇一律的九宫格,获得意想不到的追捧与共鸣。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是柯达在当下找到的一条绝佳出路。

商业世界里,有一条用无数产品堆出来的经验:打造产品,充其量只能在牌桌上赢下几个回合;打造文化,才能真正跨越时代的周期。

千禧年后,亲手催化了数码相机的柯达多少带着点英雄迟暮的悲凉,推出过 DCS 系列,也打造过 CMOS 传感器,却再没出现 Retina 那般统领高端市场、惊艳世人的传世之作。

但百年巨头的底蕴并没有消亡,从胶片时代延续下来的精品招牌和「柯达黄」符号,依然深植于几代人的集体记忆中。借助巨大的品牌惯性,柯达彻底放下曾经作为专业影像霸主的包袱,转而推出这种轻摄影、重乐趣,带有强烈周边性质的潮流玩具,目标群体,也注定随之扩大。

身份的转变,产品到文化的转向,不要求用户懂相机、会参数、了解算法、取舍模式,只邀请你毫无负担地去玩。这其实相当契合《小王子》作者圣埃克絮佩里的「海洋论」:

如果你想造一艘船,不要先去招募人手收集木头,你要先去激发人们对浩瀚海洋的渴望。

当所有人都在拼命造「木头」时,柯达脱下长衫,打算用一个连对焦都省了的塑料盒子,重新唤醒人们毫无顾忌地记录生活的快乐。

一条轻巧、体面且聪明的路。

旧时代的影像巨头没能赶上计算摄影的列车,但每个时代的影像,都不止一种形式。

让我有个美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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