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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OPPO 影像算法总监罗俊:好的计算摄影,就是让你忘掉计算摄影

即将发布的 OPPO Find X9 Ultra,换掉了全部七颗镜头——主摄、广角、两颗长焦、丹霞色彩镜头、前置、增距镜……

没有一颗是祖传的。

OPPO 成立二十多年,极少有一代产品把影像硬件全部推翻重做。罗俊说:

这种革命式升级,好像真的没做过。

罗俊是 OPPO 影像算法总监,主导了从 Find X6 Pro 到 Find X9 Ultra 四代产品中的影像算法方向,还有那个已经成为 OPPO 影像标志的「大师模式」。

在 Find X9 Ultra 发布前夕,爱范儿采访了罗俊。我们聊了全新设计的「大师模式」、聊了还没上市的新手机,也聊了 OPPO 影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们试图找到一个答案:什么是计算摄影的「真实感」?

大师模式,用算法对抗算法

「大师模式」是什么?

简单来说,它是 OPPO 相机里独立于普通拍照模式的一套影像管线。

普通模式追求的是明亮、讨喜、一拍就好看——系统会自动拉高亮度、增强色彩饱和、做较强的锐化和降噪处理。这些操作让照片第一眼很抓人,但代价是:照片看起来,总是多了一些略显特意的「精良」。

这就是今天手机影像行业最普遍的争议:「算法味」。

算法味不是某一家厂商的问题,而是整个计算摄影发展到今天的结构性副产品。

当手机用越来越重的算法,去弥补小机身的物理局限时——多帧合成、AI 降噪、HDR 堆栈、超分辨率重建——每一次处理都在往照片里添加计算的痕迹:暗部被提亮,高光被压制,噪声被涂抹成油画质感,锐化制造出更多的「细节」。

结果就是,拍什么都好看,但拍什么都少了点纯粹。

「大师模式」走的是另一条路。

它用更克制的色调映射、更自然的锐化策略、更接近光学相机的影调逻辑来处理画面。该暗的地方留下暗部,有噪点的地方保留颗粒,不追求每一张都「亮白美」,转而追求照片的真实质感。

手机行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律:一个功能如果连续两代争议不断,第三代大概率就会被砍掉。

「大师模式」曾完美符合这个画像。

Find X7 Ultra 时代,用户对它的评价两极分明。喜欢的人说它「相机味」「高级感」;不喜欢的人说它「画面暗」「不锐利」,我甚至还遇到过,把大师模式的照片发给朋友看,对方第一反应是:你这张是不是拍糊了?

但大师模式活了下来。

从专业用户的小众工具,变成了连大学生都会主动选择的拍照模式。

更值得琢磨的是,用户喜欢大师模式,理由几乎一致——没有算法味。

事实上,大师模式跑的恰恰是整个影像系统里最先进、计算量最大的算法管线。

这种反差感,正是当下 OPPO 影像的缩影,也是过去十年,罗俊对计算摄影的全部理解。

传统影像的大师,做了大师模式

罗俊是影像算法专业出身,校招就进了索尼。

2000 年代初,日本影像行业就是世界影像行业的天花板。他做过 Handycam 录像机,做过 Alpha 单反,也经历了 NEX 微单系列从零到一的过程。

但真正让他看到行业拐点的,是索尼黑卡 RX100。

当时日元卖二十多万,一般的卡片机一台五六万日元。它一搞出来就卖一万多(人民币),但确实挺革新的。

索尼把一英寸底和蔡司镜头塞进上衣口袋大小的机身。这是影像小型化浪潮的发端。今天回头看,黑卡和后来的手机影像走的是同一条路:在极其有限的物理空间里,把画质做到极致。

只不过,手机走得更远。

在索尼的十几年,罗俊做的所有影像算法都跑在 ASIC 专用芯片上。一颗芯片两年一代,覆盖多条产品线,追求稳定可靠。

但他慢慢觉察到一个根本性的错位:

算法的迭代是很快的,但 ASIC 两年一代。整个算力和架构跟计算摄影、跟 AI 的研究思路有点不匹配——它太慢了。

后来他看到了 NPU——一种专门用来处理神经网络计算的处理单元。算法可以跑在软件层,迭代速度陡然提升。

但 NPU 最好的载体不在相机,而在手机。

2017 年初,罗俊在 MWC 上见到了 OPPO 展示的潜望式长焦技术演示——10 倍混合变焦,在当时的手机行业里没有人做过。他一眼认定这家公司有潜力,决定加入 OPPO。

有意思的是,十年后的今天,他主导的 Find X9 Ultra 搭载了一颗更好用的 10 倍光学长焦,但这是后话。

这段从传统影像到手机影像的迁移,决定了他做大师模式的底层逻辑。很多人觉得大师模式「没有算法味,像相机直出」,罗俊听到这种评价觉得有意思:

其实专业相机也有算法,ISP pipeline 还挺重的,全是用芯片实现的。只不过效果跟我们大师模式很类似,用户的参照系就变成了——我用手机的算法,也能得到一个像相机的效果。

在他看来,「相机没有算法」本身就是一种错觉。相机的算法只是固化在芯片里,用户看不见而已。

大师模式的设计起点,正是从这个认知长出来的。目标从来不是「去掉算法」,而是让算法像专业相机的 ISP 一样——做了很多事,但你浑然不觉。

OPPO 内部的说法叫「用计算去计算」

罗俊说,如果你的目标是「让算法不可见」,那你就不能去追某个单一参数的提升。你需要一套系统性的标准,来定义什么叫「好」。

他用四个字总结这套标准:真实还原。

三年,重构 OPPO 影像

2021 年底,罗俊从日本调回国内,全面主导 OPPO 影像算法的迭代方向。

对所有手机厂商来说,影像算法全面转向自研,都是个长期高投入,但短期低收益的决策。

但为了让影像——而非仅仅美颜——成为OPPO 旗舰手机的核心竞争力,罗俊重组起了一支数百人的影像算法团队。

「真实还原」是个相对务虚的概念:什么样的影像称得上真实,又该用什么手段去还原?

罗俊把它拆解成三个具体的维度——光影、细节和色彩。 他心里有个三年计划,希望用三代产品来重构 OPPO 影像。

Find X6 Pro 是在罗俊这个理念下,堪称转折点的一款影像手机,当时首先解决的是光影问题。

OPPO 影像认知总监程卓在接受爱范儿采访时曾说过,Find X6 系列的目标,是建立「正确的影调关系」——将扭曲的光影曲线拨乱反正。

这一代 Find 搭载了当时行业唯一的大底长焦——1/1.56 英寸 CMOS、等效 70mm 镜头,并配合全新的超光影图像引擎。

这套系统第一次让手机有能力在像素级别标定亮度信息,计算被摄物体、光线和环境之间的光影关系。罗俊说:

亮而不耀,暗而不黑,这就是我们对光影的基本要求。

罗俊还将一个面向专业用户、可以充分发挥手机影像能力的模式引入到 OPPO 的影像系统当中,他们将其命名为「哈苏专业模式」——这就是「大师模式」的雏形。

紧接着,罗俊团队要解决的是细节。

Find X7 Ultra 带来了行业首个双潜望四主摄影像系统,加入了支持 6 倍光学变焦的长焦镜头。

焦段的增加不只是「拍得更远」。在罗俊的理解里,它有更本质的意义:

有更多焦段,就有更多的参考系。你能用不同的视角记录世界,系统能还原的信息就更完整。

参考系——这是罗俊理解「真实还原」的核心概念。

真实不是一个绝对的客观标准,它依赖于你拿什么去做参照。取景框是一种参考系,人眼所见是另一种,用户脑子里想象的「好照片」又是一种。

焦段越多、细节越多,系统捕获的参考信息就越完整,离用户心里的「真实」就越近。

Find X7 Ultra 还进一步提升了光影的质感,尤其是中间调。

日常照片里最大量的明暗信息集中在中间调区域——不是最亮也不是最暗的过渡地带。中间调如果粗糙,照片就缺少实感。

也是在这一代影像系统里,OPPO 正式推出了「大师模式」。在罗俊看来,大师模式并非专属于摄影师,而是把调教相机的权力交回到用户手里——就像相机的拨杆和旋钮那样。

但第一代的大师模式的泛化能力有限,场景兼容性不够,导致用户评价褒贬不一,喜欢的人非常喜欢,玩不明白的也大有人在。

对罗俊来说,技术上的问题总归能解决,但怎么把理念坚持下来、传递出去,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大师模式能坚持下来,也许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妥协。

光影和细节都有了,色彩是最后一块短板。

计算摄影高度依赖统计学,在复杂光线下,白平衡不准、肤色偏移、环境色失真,是统计方法的固有局限。

Find X8 Ultra 加入了一颗新镜头——丹霞原彩镜头,专门做分区色温感知。它能识别画面中不同区域的色温分布,分辨自然光和人造光源,对肤色和环境色分别做独立还原。

色彩链路说到底做两件事,白平衡和色彩映射。白平衡是统计方法,有些场景就是算不准。有了丹霞之后,因为它是绝对信息量,在干扰色场景下就有机会把偏差修回来。

丹霞的作用并非让颜色更好看,而是给色彩计算管线提供一个物理锚点——一个不依赖统计猜测的客观参照基准。

你看,又是参考系。

到 Find X8 Ultra,还有一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技术整合完成了:大师模式和照片模式在 RAW 域的处理算法实现了统一。

两个模式出来的 RAW 片是一样的,差异只在后端——照片模式走更明亮讨喜的色调映射,大师模式走更克制的光影层次和锐化策略。

这意味着,「大师模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功能分支,它的底层能力已经成为整个影像系统的内核。

在罗俊看来,到了 Find X8 Ultra 这一代,终于实现了他最初的设想——光影、细节、色彩,三个维度第一次集合为完全体。

于是,全新的 OPPO 影像品牌「凝光影像(LUMO)」 诞生了。

罗俊团队对好影像的评判标准,在历经三代产品迭代后也逐步成形——其中一个基准,就是照片的「连续性」

专业相机拍的照片也有噪点,但它的噪声、它的颗粒是连续的,看起来很舒服。我宁愿放出一些连续的噪声,也不要让画面清晰一块、模糊一块。

这些标准并不是在某一代产品研发过程中突然冒出来的,它们源自罗俊骨子里传统影像的基因——信噪比、连续性、色彩映射——只不过换了个载体,从相机到手机,从传统光学到计算摄影。

随着新的影像算法系统逐步成型,罗俊也面临一个新的局面:软件侧能做的,做得差不多了。算法迭代的边际收益在递减。

接下来怎么办?

Find X9 Ultra:十年回声

答案是再来一遍。

罗俊把手机影像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 2015 年前后开始,核心是器件小型化——把大 sensor 塞进手机,从 1/3 英寸一路堆到一英寸;

第二阶段从 2021 年前后开始,AI 和计算摄影的算法能力上来了,不追求一英寸大底也能通过算法补强,得到画质不错的照片;

第三阶段则是现在:

你不是靠器件,不是只靠算法就可以。它一定是软硬结合、端到端的创新,才有机会把效果再往前推。

Find X9 Ultra 就是第三阶段的产物——为此,OPPO的影像团队不惜换了全部的七个镜头——

主摄从 5000 万像素一英寸换成 2 亿像素 1/1.2 英寸,广角从 1/2.5 英寸升级到 1/1.95 英寸,第一颗长焦镜头换成了更大底的传感器,而第二颗长焦镜头从 6 倍光学拓展到 10 倍光学,丹霞色彩还原镜头升级,前置从 3200 万升到 5000 万,连增距镜都从 200 换到了 300。

其中设计难度最高的,无疑是那颗 10 倍光变的长焦镜头。

罗俊向爱范儿展示了 Find X9 Ultra 的10 倍长焦镜头——1/2.8 英寸传感器搭配 230mm 的镜组,但整个模组只有 29 毫米长,其中棱镜的长度,约等于半个小拇指。

更妙的是,这块棱镜并不是一体成型的,而是由三块棱镜拼接在一起,还在中间封了一层空气用来消除杂光。这个工艺在产业链里没有先例——没有人把棱镜切成三块再粘,也没有人在棱镜中间封过空气层,当然也没有人搭建过这样的产线。

于是,一切都要从头做起。

罗俊把这颗 10 倍长焦定位为「口袋增距镜」——OPPO Find X9 Pro 的增距镜长十几厘米,而 X9 Ultra 的「内置增距镜」只有 29 毫米,但成像的素质并无二致。

正因如此,你在 OPPO Find X9 Ultra 里,能找到 14mm-230mm 的所有主流焦段,这就是相机经典的「大三元」配置。

2016 年,罗俊在 MWC 上被 OPPO 的十倍潜望长焦技术演示打动,决定加入。十年后,他和他的团队在手机里嵌入了一颗迄今为止最好 10 倍光学长焦——对罗俊来说,这是一声跨越十年的回响。

有了 10 倍长焦之后,大师模式的创作空间一下子就打开了:视频可以用 10 倍、20 倍拍,人像模式也新增了 10 倍焦段,这是罗俊三年前没想到的:

以前可能都没考虑过用 10 倍拍这些东西,突然发现素材空间又变大了,这个感觉还挺有意思。

新一代的大师模式也变得更易用、更好分享了。

罗俊说,他私心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配方分享」功能,用户在大师模式里调好拍摄参数、拍出照片,配方就已经被嵌在照片水印里了。

别人看到这张照片,用 ColorOS 的一键闪记功能,就能快速导入同样的配方一键出片——对喜欢打卡的小红书姐妹,可真是太友好了。

而这个功能成立的前提,恰恰是前三代把大师模式的底层管线做到了足够稳定。如果管线不成熟,配方分享出去换个场景就失效了。

好的计算摄影,就是让你忘掉计算摄影

采访快结束时,我们聊到了一个稍微务虚的问题:什么叫计算摄影的「真实」?

罗俊的回答就两句话:

一个叫所见即所得,一个叫所得即所想。

所见即所得是基础——取景框里看到什么拍出来就是什么。但他认为真正重要的是后半句:用户脑子里对一张好照片是有预期的,影像系统的工作就是尽可能贴近那个预期。

你拍一张照片的时候,是有想象一张照片效果的。不管是你看到的还是你想的,这时候是脑子在后期。

你按下快门之前,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就是你的参考系。

这让我想起,之前去悉尼旅游时的经历。那时,我专程去一个有名的打卡机位,但遇到阴雨天,人很多,拍完之后,我也对照片不太满意。

于是,我想到用豆包修图——我加了夕照,去掉了人影,修完,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但,这还算摄影吗?

罗俊告诉我:

它一定是摄影。但你脑子里想的画面和你眼睛看到的之间,到底有多少比例是记录的,有多少是生成的?这个比例在不同工具、不同场景下是变化的。我们做影像系统的价值,就是把真实记录的那部分做到极致。要不然的话,咱们都靠豆包就完事儿了。

从大师模式,到重构 OPPO 影像,再到 Find X9 Ultra——在罗俊看来,这一切从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把脑子里想的那张照片,和手机拍出来的那张照片之间的距离,缩到最短。

真实还原,还原的不仅是现实本身,更是心里的参考系。

罗俊说,在未来,影像交互对于用户而言必须简洁——用户拿起来就拍,不再纠结,因为系统已经理解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那时候,真实还原的理念,就已经渗透到整个 OPPO 凝光影像系统的脉络里了。

好的计算摄影,就是让你忘掉计算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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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OPPO 陈希:打造 AIOS,就是模拟人生 | 系统观

编者按:

Gen AI 时代,所有的产品都值得用 AI 重做一遍,操作系统也不例外:

液态玻璃正重塑苹果生态的视觉语言,而 Gemini 已渗入 Google Pixel 的每个角落……新一代操作系统正在重新定义我们与设备的关系:它决定你看到什么、何时被打扰、如何做出选择。

爱范儿认为,隐身在产品背后的,是一套「系统观」。

在《系统观》这个专题里,我们将与各大操作系统的设计者对话,探讨操作系统背后的权衡与意图,发掘明日产品的交互设计新趋势。

操作系统并不中立,它是产品哲学的镜子,是明日产品的路标。

2023 年的某天,陈希正准备把旧手机里的资料搬到新手机上,打开相册,他发现居然有一万多张截图——团队发来的设计稿、微信的聊天消息和林林总总需要记录的各种内容。

陈希觉得这些截图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多信息已经失去时效,截图变成了垃圾。他盯着那些截图,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要的不是截图本身,而是截图里的信息。

于是,陈希立刻给 OPPO 首席产品官刘作虎打电话:我们能不能做一个键,这个键能像抽取人的灵魂那样,把界面的灵魂提取出来?

这就是 ColorOS 16 如今最具代表性的 AI 功能——「一键闪记」的雏形,而这也是 ColorOS 一以贯之的方法论:到用户场景中,去找到真实的洞察。

本文是爱范儿《系统观》专题的第一篇,我们和 OPPO ColorOS 设计总监陈希进行了对谈,我们聊到了 AI 功能的开发逻辑,操作系统产品体验的打磨以及与苹果在设计理念上的差异。

对陈希来说,打造 ColorOS 的过程,是一个关于「洞察」的命题。

灵魂提取键

那通电话之后,陈希和团队开始琢磨怎么实现「抽取灵魂」的体验。

差不多十年前,三星手机曾有过这样一个功能:在浏览器截图,系统便会在图片信息中自动保存这个网页的地址,下次要用这张截图的时候,就能够很方便地跳回原网站。

但陈希想要更做得彻底一些,他连截图都不想要:

我们不是想要截图式的界面,而是先把内容高亮,再浮起来、虚化掉,『chua』地抽进去。就像奇幻电影里巫师抽灵魂时那样,是透明的东西出来,抽完之后人『啪』地就枯萎了。灵魂抽走之后,那个枯萎的实体照片不重要了,因为信息已经被提取了。

他们的动画设计改了很多版,最终实现了如今我们看到的效果,当你按下一键闪记,屏幕上的内容会泛光、浮起、晕染,最后被吸入到屏幕上方的流体云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这就是「提取灵魂」的具象化表达。

不过,在现实生活中,用户并不会像设计师预期的那样去使用产品——陈希举了一个身边的例子:

有天早上,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家里用「一键闪记」把体检的病历记下来——这是因为很多智慧医院会提供电子版病历,但分散在医院的各个系统里,找起来非常不方便,所以她会定期把这些电子版病历打印出来,归拢到一处。

有了「一键闪记」之后,就有了一个能将散落在各处的数字或实体数据「记」下来的地方,而这些病历则经历了从数字版变成纸质版,再变成数字「记忆」的过程——手机有了记忆,就能一直跟着不会丢。

正因如此,产品设计团队更需要洞察用户需求,这也是一个和用户共创的过程。为了让每个用户都能学会使用「一键闪记」,ColorOS 团队需要持续挖掘让用户有所感知的「英雄场景」。

当然,陈希自己也是用户。

每天中午,陈希都有在办公室楼下买咖啡的习惯,经常会找不到取餐码,于是他想到,让「一键闪记」把取餐码记下来,在记下取餐码的同时,还能顺便记账,这就成了一个「英雄场景」。有了「英雄场景」作为钩子,用户就知道按下这颗键,手机就能帮我把屏幕上的信息记下来。

除了取餐码,「一键闪记」还可以记账、记视频、记文章,几乎「什么都能记」。

在 AI大模型加持下,ColorOS 的记忆转化能力正在不断拓展边界,不仅能记下来,还能理解,进而推荐,甚至代理用户实施下一步操作——这成了 OPPO 手机在硬件之外的护城河。

主张就是取舍

洞察之后,更难的是「主张」,主张决定了取舍的边界。

比如很多 Android 手机都会有一个「长拉悬停」呼出侧边栏的功能,而 ColorOS 却一直没有实装,这让很多用户感到不解。

陈希告诉爱范儿,其实这个功能已经开发完毕,并且通过了内部测试,但在上线前夕,团队决定砍掉它:

我们觉得这个体验不优雅。

人在浏览手机页面时,经常会回到上一个页面里。有时候在看一篇文章,有人发消息了,我想回,但文章还有两句没看完,手卡在那儿半看不看犹豫的过程中就触发了(侧边栏)。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从容和失控的体验,它不允许人犯错、不允许人模糊。

很多用户说,那要不要返回你还不知道吗,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人和计算机不同,人会犹豫、会摇摆、会纠结,所以有很多模棱两可的场景,产品设计要考虑容错,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决定将这个功能砍掉。

我们所追求的东西,是功能的还是体验?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相信我们有不一样的追求。我们和用户之间也存在带引号的「博弈」,是基于长期你这是个好产品,还是短期你这是个好产品。

功能做到 100% 之后还要追求 101%,溢出了功能价值自然产生情感价值,当一个东西既有功能价值又有情感价值时,我觉得这就是个好产品。

这种取舍背后,也暗含了 ColorOS 的主张:不追逐功能的丰富性,而是追求体验的完成度。

你可能见过手机内置的 AI 换天、AI 扩图等看起来很神奇的功能,但 ColorOS 加入的 AI 影像功能却是去模糊、去反光、人像补光等。

「我们的影像主张是真实,」陈希解释,「娱乐性的东西更抓眼球、更 magic,但我们要先把基于真实的做好。这不是说我们不能做,而是有优先级,背后就是我们影像的理念——真实自然。」

这种「主张即取舍」的理念,也影响着陈希对行业趋势的判断。

譬如对于苹果今年推出的液态玻璃(Liquid Glass)设计,陈希的态度就很复杂。

一方面,他认可液态玻璃的设计思路,在他看来,从 iOS 16 的灵动岛设计开始,苹果就已经从以往偏实用主义的理性,走向更能表达情感、更装饰性的设计,并且将苹果的技术能力、品牌溢价,通过设计非常显性地表达出来:

这是一个显性的价值转换。

一个压根不关心汽车行业、不了解汽车技术的人,在大街上看到流线型的车身,就会觉得这车性能好,即使他不懂发动机——这就是把技术语言转化为设计语言的表达,因为历史经验告诉我们,赛场上所有性能好的车都长这样子,所以流线型的车就性能好。

苹果很聪明,它把流畅转化为设计语言,把性能用视觉表达出来,这是一种更显性的价值表达,非常出色。它永远能找到怎么用显性的英雄表达——就像乔布斯从信封里拿出 MacBook Air 那样。

但他也提出质疑:

但回到本质上,在这个转化过程中,(Liquid Glass)确实没有带来更多新的价值,导致它损失了一些东西……

Liquid Glass 是一个反经典设计的路线,对很多可用性的问题没有很好的解决,像前几天,他们新版本加了一个(Liquid Glass 效果的)开关,我们觉得这个体验是一种妥协的结果,很不苹果

你能感受到 ColorOS 这套系统强烈的主张与风格——偶尔,我也会抱怨没有诸如「长拉悬停」这样的功能,用起来不太方便。

但更多时候,ColorOS 16 有着强大的拉力——从公测版用到现在,即便是和 iPhone 双持使用,我也愿意更多掏出 OPPO 手机「一键闪记」:记账的时候会用,看视频的时候会用、查攻略记日程的时候也会用,甚至会刻意用「一键闪记」来记些犄角旮旯的琐事,譬如记某个小众游戏的攻略标点。

很多时候,我就是想知道这套 AIOS 的边界在哪里,而 ColorOS 通常也能给我满意的反馈。

有一个极小的细节让我印象深刻:有次我用一键闪记把火车票记下来,很快车票信息就被推送到了流体云上,提醒我什么时候该出门了。

而就在我将将到站的时候,耳机传来了一声火车的呼啸,随即是一声语音提醒: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要开始检票了——居然连声音都考虑到了!

那便是我用 ColorOS 16 的尤里卡时刻。

不是有了 AI 就一定要用 AI 的方式

对陈希而言,近年来最重要的主张,是对 AI 交互的逐层理解。

当整个行业都在讨论「贾维斯式」的语音助手时,陈希却有不同的观点:

我不太赞同未来由声音语音交互来决定一切。人类有了眼睛也需要嘴巴,有了嘴巴也需要耳朵、鼻子,也需要手,是多模态、多感官协同的。

你能用语音吃饭吗?用语音吃饭吗?用语音睡觉?用语音上厕所?

陈希认为,不同信息需要不同的表达方式:

特别长的信息很枯燥,可能用视频表达挺好。但有些信息很简单,不一定适合视频,比如若干年前我刚来到深圳,和很多人一样,看到这句标语「来了就是深圳人」,难道用视频表达就更好吗?我不相信,用文本最有力,那这个时候信息最好的表达形式就是文本。

所以我们的「一键闪记」的「记视频」也是一样,视频的表达更「丰富」,但文字的表达更「直接」,不是所有的内容都适合视频表达一样。

这是 ColorOS 系统设计的核心:给场景找到恰当的交互方式,给信息找到恰当的表达形式,而不是让一种交互方式统治所有场景,不是今天有了 AI 就一定要用 AI 的方式。

具体到产品设计上,陈希总结为八个字:流畅本色,AI 出色。

流畅是本色,AI 是更出色的东西,让本色更出色。流畅代表经典的东西,AI 代表新的东西,它的未来成功归依就是流畅 AIOS。

但这里的「流畅」,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性能流畅,而是场景完成度的流畅。

陈希认为,流畅作为基础体验场景,各个系统之间差异不大,但认知差异却很大:

把基础体验做成认知、做成卖点,我觉得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就像车的安全性,沃尔沃做得很好,大家提起来你甚至不知道它有什么东西好,但你知道它有安全性。我们一直在做的,就是各种边界场景(流畅体验)的完整性。

什么是边界场景?比如我正在看视频,突然要回个微信,再干个什么事情,可能很短的链路里遭遇一个并行场景。这种场景会放大缺陷,因为这是人的情绪高点,他正焦急时你还卡,那就会放大这种情绪,只有做好这些场景了才能把整个认知打起来。

而在 AI 这一侧,ColorOS 面临的挑战是整合。

「手机里功能很多,用户甚至不知道有这些功能,很细碎,」陈希坦言,他妻子曾问他:「小布助手、小布记忆和小布建议有没有区别?」在她看来都是小布。

用户接受的信息量没有那么大,怎么把事情做简单?陈希说:

让用户在一个地方接触到所有体验,而不是在十个地方找五十个体验,all in 1。这个 1 指的是符合用户直觉的交互方式,这很重要。

所以 ColorOS 把很多 AI 能力整合在流体云上、整合在一键闪记上、整合在小布上:

我认为你找到一个整合度高的交互方式是关键中的关键,才能把用户体验变得简单——这是 AI 时代最大的挑战。

这种整合能力的背后,也是组织和文化的支撑。

陈希表示,如何将 AI 新技术整合到传统的 OS 产品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这是不同的两种思维方式,要解决大量的沟通和协同问题:

当然我们非常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带来巨大的生产力效率提升。打个比方,我们不是在做发动机,也不是做电机,我们在做电动汽车,电动汽车就是 AISO

而且我想特别强调一点,在 如今AI 时代,打造产品的开发逻辑也在悄悄变化。

以前做功能,可能是 PM 提需求,研发去实现,是线性的。但做 AI 不一样,它是一个双向激发的过程。有时候是我们对场景的洞察逼出了技术的极限,但更多时候,是研发团队的技术突破,反过来给了我们设计的灵感。所以,一个好的 AI 产品,绝对不是产品经理拍脑门的“灵光一现”’,它是对用户深刻的洞察和研发团队技术厚度产生化学反应后的结晶。这是一种互相折磨,也是一种互相成就。

这在行业里并不常见,即使是在苹果,AI 部门和系统部门之间也存在拉扯,甚至影响到整个苹果智能的布局。至于面对竞品的追赶,陈希认为:

我们还是要着眼于真实的「用户场景」,去创造「价值」,去带来先进生产力,因为先进生产力永远是会被抄的。

我问陈希 ColorOS 16 是否达到预期,他松口气,说「至少现阶段目标达成了」。但在陈希的设想里,ColorOS 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景:成为一种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无论是用户场景的洞察、设计的定义或者功能的开发上,甚至产品营销的品牌心智和社交媒体的内容口吻,陈希都要求 ColorOS 是年轻但高品质的:

我们有很多想法,都是基于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开展的。我们不想做价值太薄或太花哨的东西,有一个词叫「要年轻但要高品质」,它不能廉价,因为年轻不等于廉价。

当所有厂商都在思考如何用 AI 重做系统时,陈希和 ColorOS 选择回归用户洞察:AI 之于这些年轻人而言,其价值原点是什么?

陈希心里有一个答案,这也是他的「系统观」:

我现在想到四个字是「模拟人生」——就是还原真实,模拟人生。

我很喜欢玩经营类的游戏,我小时候就喜欢拿积木搭一个城市,现实里面的很多想象力是很匮乏的,但是当你进入到数字世界,你的想象力是非常大的,但是又不太真实,没有现实的实感。

它和打游戏的感觉是一样的,我也喜欢那种角色扮演类的游戏,很多扮演类的游戏让我有一个人生的体验。做产品也是,怎么样能够把系统里的很多东西,就像日常生活中一样做出真实的感觉,有那种临场感、沉浸感,我觉得是蛮重要的。

包括我们做取餐码,就会觉得这个瞬间真实的世界和数字世界连接起来了,我认为这是很神奇的感觉,非常神奇。

 

很久以前有个叫 Paper 的笔记本应用,他们有一个功能是可以把你的数字笔记,在线下打印成 Moleskine 的实体本子寄给你。我当时觉得这个功能特别好,明明是数字世界的东西,突然跳出次元壁来到了生活里面,这种感觉很奇妙。

那生活中的东西,能不能扔到手机里,看到「你的生活」?

这种感觉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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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误解了折叠屏|明日后视镜

消费电子产品由硅驱动,却也遵循碳基世界里的自然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鼠标已年过花甲,形态上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计算机 70 年历史,从一间房蜕变成家用电器甚至演化成每个人的囊中之物。

而像 BP 机、GPS 导航仪、iPod 更多的产品,还没来得及演化,就被其他产品吞噬而终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爱范儿《明日后视镜》栏目,我们将持续审视那些持续演化中的明日产品:它们从何种想法中孕育?又如何在变化中存续?它们如何塑造新生活方式,又如何被用户所改变?

生活中总有一类人,无法接受任何他觉得「现阶段不成熟」的电子产品。

我的朋友 K 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从 EarPods 到 AirPods,他等了两年半;从 Home 键到「上滑解锁」,他等了四年。

而最近,他看上了我手里这台 OPPO Find N6。

作为消费电子科技产品弄潮儿——也就是我——的朋友,K 并非没有接触过折叠屏。

比如在前几年我折腾二手 Z Flip 的时候,他就做出过这样的评价:

我本来以为它能展开一整块屏幕,但这个折痕总让我觉得它是「拼好屏」。

而在 K 摸过 Find N6 之后,我可以明显看到这个坚定保守派的动摇——相比曾经的 Z Flip,Find N6 的屏幕是字面意义上「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了。

折叠屏的期待偏差

今年的 OPPO Find N6,最主要、也是最拿得出手的特点,就是这块号称「无感折痕」的内屏了。

然而就像 K 评论 Z Flip 的那样,「折叠屏」与「折痕」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存在另一套隐形的逻辑:

表面上看,人们都是因为折痕破坏了眼睛的视觉体验和手指的触觉体验,在使用过程中「打破沉浸感」而无法接受折痕存在的。

但回归问题本质,折叠屏的存在,其实是为了满足我们当初对于「人类迟早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72 寸电视」的狂野幻想而生的——

折叠屏手机的重点,从来不是能折叠,而是能在口袋里塞下一块大屏!

换言之,曾经那些对「折痕」的口诛笔伐,往往都将关注点错误地局限在了「折痕破坏了折叠屏体验」的层次。

折痕真正破坏的,是我们潜意识中对于一块完整屏幕的认知:

更糟糕的是,过去几年间,手机厂商营销折叠屏的方式,也对这种错误认知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在去看折叠屏机型的发布会,厂商往往无所不用其极地宣传「悬浮窗」、「工作台」、「多窗口」等等功能,完全不提操作这些「小票尺寸」的窗口有多不方便。

▲ 图|CNET

而回头看 2019、2020 年折叠屏刚刚在市场上崭露头角时大家的期盼,就会轻易发现:

现在我们满脑子都是如何把一块 8 寸屏拆成两个甚至三个屏幕来用,却完全忘记了当年我们期盼的都是一整块 8 寸的大屏。

「折痕」所破坏的,正是这一层体验;Find N6 让我那个保守派朋友动摇的原因,正是给足了完整大屏的暗示。

Find N6 做对了什么

关于 OPPO Find N6 使用了哪些措施让原本显眼的折痕变得无感,我们在产品评测中已经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伴随着使用时间的加长、产品正式开售以及越来越多技术细节浮出水面,我们终于可以系统性地了解一下 OPPO 选择的技术路线了。

简单来说:Find N6 能够让折痕变浅乃至自修复,并不是因为什么外星科技,而是把现有柔性屏幕支撑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比方说 Find N6 的铰链,虽然本身只是控制机身开合的机械结构,但对于屏幕平整度同样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以往的折叠屏手机中轴铰链,需要借助数量不等的齿轮扭力结构将两侧衔接在一起,负责为机身开合以及悬停姿态提供足够的摩擦力和稳定性。

而出于体积、厚度和结构设计因素,以前的机型大多只会设置三组扭力结构,比如去年的 Find N5 就使用了这种「三轴」铰链:

▲ 图|哔哩哔哩 @胜利文绉绉

这样的设计虽然省空间,但三组扭力结构之间的不等距,导致铰链对屏幕的支撑也不均匀,容易出现折痕「从上到下有深有浅」的问题。

到了 Find N6 这,OPPO 选择了一种既简单又困难的方式解决——既然三轴铰链支撑不均匀,那就换成四轴铰链。

这样一来,虽然 Find N6 的机身结构设计变得更复杂了,但铰链对于屏幕的支撑效果也均匀了许多,让工程师可以把精力放在折痕深度上:

▲ 图|哔哩哔哩 @微机分WekiHome

解决了支撑的均匀度之后,就要解决如何支撑平整的问题了。

尽管厂商会将铰链顶层做平,尽可能让所有零件在摊开后形成一个平面,但生产和组装时候的细微公差仍然会导致零件高低差,给屏幕以下陷的机会。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OPPO 选择了一个所有模型玩家都会做的事:喷一层补土。

更准确地说,是用流量控制精度极高的立体喷墨打印技术,搭配 3D 扫描,用填料喷涂在铰链的凹陷处,再进行光固化,让屏幕拥有更多的支撑点。

▲ 图|OPPO

这个技术还是「因机而异」的。OPPO 甚至单独建了一条生产线,对每一台出厂的 Find N6 铰链进行单独的「找平」:

▲ 图|哔哩哔哩 @微机分WekiHome

另一方面,Find N6 的屏幕本身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毕竟折痕的形成,不仅仅是铰链的支撑力不够,「屏幕自己下陷」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尽管表层屏幕可以使用柔性材料,但屏幕下方的支撑板却不能直接承受如此大角度和高强度的弯折。无论是不锈钢箔、碳纤维还是钛合金,都需要在折叠处蚀刻网状结构以释放应力:

▲ 三星超薄玻璃供应商 eCONY 开发的玻璃材质支撑板

但支撑板的镂空网刚好处在折叠屏折痕的位置,也就导致了矛盾:网状结构必须足够软才能弯折,但太软了又会被屏幕压弯,导致折痕变深。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Find N6 选择在支撑网的工艺和屏幕材料两方面下手。

一方面,Find N6 的支撑网虽然还是传统的金属材质,但用上了三星同款的蚀刻工艺,将支撑网的开缝宽度从 0.1mm 缩小到了约 0.03mm:

▲ 图|哔哩哔哩 @微机分WekiHome

开缝更小,支撑网的强度就更高,在屏幕展开的时候可以给上层的柔性材料提供更强的支撑,让折痕变得不那么「凹」。

同时,Find N6 还提升了屏幕表层 UTG 玻璃的厚度,以及屏幕每一层之间光学胶(OCA)的成分。

更厚的 UTG 玻璃除了提高屏幕强度之外,也让屏幕更不容易下陷形成折痕;改良过的光学胶则可以减小 OLED 屏幕各层之间的蠕变,以及在展平后有回弹的余量,让折痕慢慢「自我修复」。

这样一来,依靠铰链和屏幕「一下一上」的配合,Find N6 的确实现了那个曾经看来遥不可及的梦想:一台感觉不到折痕的折叠屏。

折叠不是答案,大屏才是

说来也巧,除了这台 Find N6 之外,我们手头刚好还有一台来自 2019 年的折叠屏手机。

并且不是随便哪台折叠屏,而是那台「开启了大折叠市场」的折叠屏——三星 Galaxy Fold:

七年过去,这台 Galaxy Fold 的成色当然不甚理想。原本松垮的铰链变得更加放荡不羁,就连屏幕本身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鲜。

然而即使跨过这么多年,拿起这台 Galaxy Fold 最具有冲击力的第一观感,仍然是中间那条巨大的折痕:

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看这台 Galaxy Fold,我们都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非常明显的「技术尚未成熟,同志仍需努力」的感觉。

但是 Galaxy Fold 的不成熟阻碍了「折叠屏手机」市场的发展吗?显然没有。

根据统计机构 Counterpoint 的数据,2025 年是全球折叠屏市场数据最强劲的一年,仅第三季度就实现了 14% 的同比增长,创下了折叠屏品类历史出货量的新纪录。

同时,国际数据公司(IDC)在《全球季度手机追踪报告》中预测,2025 年全球折叠手机出货量将实现超过 10% 的同比增长,全年全球出货量可能达到约 2100 万部。

▲ 折叠屏 vs 直板机年增长率对比|IDC

如此强势的数据,其中大部分都是价格近万元的「大折叠屏」,对比波动不断的直板机市场,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虽然折痕从 2019 年存在至今,但很明显并没有阻挡人们购买折叠屏手机。

毕竟从产品的角度看,2019 年发布的三星 Galaxy Fold 可谓「灾难性开局」,设计缺陷和品控问题轮番上阵,也没让市场对折叠屏产品失去信心,反而衍生出了其他形态更极致的产品——

帮助折叠屏市场在极不稳定的大环境里保持连年增长的,无外乎我们对于一块「更大的屏幕」的需求始终没有变过。

OPPO 通过 Find N6 实现的,表面上看只是让折叠屏的「折痕」变得可以接受,更深层次来说,更像是第一次让「一块大屏」的体验变得圆满了起来。

折叠屏不一定是智能手机形态的终极答案,但更大的屏幕——无论实体的还是虚拟的,一定是绝大多数用户的长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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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台「无折痕」手机,为所有「不敢折」的人而来|OPPO Find N6 评测

「平坦」一直是我们对于屏幕的追求。

这种从 CRT 延续到 LCD、再到 OLED 的追求,在折叠屏的时代的重要性,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碍于折叠屏的形态,「平坦」和「弯折」这两个词在过去就像水火不容一样,始终无法在手机上找到平衡点。

——直到我们遇见了手里这台 OPPO Find N6。

「无感折痕」为谁而来

在爱范儿拿到这台 Find N6 评测样机、几位编辑轮流当主力机使用过后,竟然罕见地达成了共识:

「无感折痕」的真正受众,不是折叠屏用户,而是没用过折叠屏、仍在犹豫的观望用户们。

道理也很简单,人们对于折痕的观感,会因为视角不同产生天差地别的变化——

比如从正常使用手机的角度观看亮屏的折叠屏时,只要没有强烈的条状光源或者反射,用户自己是完全看不到折痕的

但如果以路人的视角,斜着看过去,原本不深的折痕也会因为光线折射的缘故,产生比实际深好几倍的视觉效果:

▲ 某友商折叠屏

此时再看相同角度的 Find N6,浅到几乎不可见的折痕,一下就拉开了和上面对照组的差距:

根据 OPPO 的介绍,Find N6 之所以能够做到「莱茵 TÜV 认证」的无感折痕,主要是通过优化铰链支撑结构,以及改良屏幕玻璃基材实现的。

其中,对于起到支撑作用的铰链中板,OPPO 通过重复 3D 扫描 + 超高精度喷射打印 + 紫外固化的流程,尽可能消除了铰链中板上的微观凹凸结构:

至于 Find N6 的「新款天穹记忆玻璃」——虽然名字很唬人,但本质是借助新的超薄玻璃(UTG)基材和叠层技术,减小了屏幕复合层在折叠时发生的拉扯和蠕变。

更加耐人寻味的是,Find N6 的新屏幕材料还可以让内屏和记忆金属一样,展开静置的时候缓缓「回弹」,淡化已有的折痕。

换言之,Find N6 的折痕之所以「无感」,还真不是展开或者合拢某个瞬间的事情,而是由使用期间每时每刻的细微变化构成的。

至少对于爱范儿编辑部几位用折叠屏做主力机的编辑来说,Find N6 的折痕表现难得地获得了一致好评

而有了这样一块字面意义上「一马平川」的屏幕之后,Find N6 也带回了一个我们曾经非常熟悉的配件——手写笔。

具体来说,Find N6 借助更平整的屏幕,重新打通了手写笔 + ColorOS 全景自由窗的组合,让折叠屏分屏和小窗的好用程度更上一层楼。

毕竟折叠屏手写笔最大的敌人,就是划过折痕时带来的不安感。

而当折痕同时在「视觉」和「触觉」上消失之后,用笔尖在上面书写的芥蒂也就随之消失了:

此外,Find N6 的手写笔也扮演着和 ColorOS AI 功能交互的统一入口的角色。

通过「按住笔杆按钮圈选」的动作,就可以在几乎任何种类的内容上呼出 AI 功能窗口——圈住手绘的表格、脑图和文字,就可以一键转换成电子版图表:

▲ 录屏经过加速处理

甚至你还可以用它来画画。比起文生图模型需要你绞尽脑汁地描述画面,甚至上传参考图;在 Find N6 上你可以直接用笔画个线稿,然后圈选并告诉 AI 生成指定风格的图片:

▲ 录屏经过加速处理

作为一个每日高强度网上冲浪的用户,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个功能在生成表情包时候的恐怖效率了。

除了这些生成式功能之外,Find N6 的手写笔在日常记录方面也有一些让人「爱不释手」的功能。

比如在评测期间,我们使用最多的就是 AI 字迹美化,可以让开会时随手写下来的灵感和想法变成工整、清晰的正式记录。

这样无论是阅读还是 OCR 转文字,效率都是大增:

▲ zh-MS

可惜这个功能目前的效果还比较简朴,只能优化「水平排版的简体中文和英文」,不支持繁体或者竖排文本

不过需要注意:这次的 OPPO AI 手写笔是一个需要单独购买的配件,折叠键盘也是。两者售价均为 549 元,首销优惠价为 499 元:

影像不弱,但 N3 难再

虽然我们对 Find N6 的整体评价偏向正面,但在影像这个旗舰机的兵家必争之地,它的表现依旧需要重点拎出来聊聊。

Find N6 背面基本延续了上一代简洁利落的 Deco 风格,最大的改动反而是布局——

在 Find N5 的评测里,我们曾吐槽「把闪光灯硬塞进镜头模组是个败笔」。Find N6 由于丹霞色彩还原镜头的加入,闪光灯又回到了背面角落,值得好评。

而我们也可以大胆猜测:这种闪光灯位于机身角落凸起的设计,估计会成为接下来 OPPO Find X9 Ultra 和 X10 系列的标准。

有了丹霞色彩还原镜头的加入,Find N6 的后置镜头也来到了熟悉的四摄阵容,分别是:

  • 5000 万像素超广角镜头
  • 两亿像素主摄
  • 5000 万像素潜望长焦镜头
  • 丹霞色彩还原摄像头

纸面配置看起来不错,落到实际出片表现如何呢?

对主摄来说,虽然比不上一英寸大底的扎实感,但有两亿像素兜底,哪怕是裁切到 28 或 35mm 这种经典人文焦段,画面解析力依然经得起放大细看:

Fine N6 的长焦原生焦段是 3 倍,光圈来到了 f2.7,并且在近距离拍摄时可以提供一定的微距能力,背景虚化过渡也还不错。

此外,OPPO 还在这颗 3 倍长焦的基础上给出了一个类光学变焦的 6 倍选项,与超广角、1 倍、3 倍组成四个预设焦段。

等效 139mm 的焦段可以提供强烈的画面空间压缩感。实测素质相比 iPhone 17 Pro 上的 8 倍变焦稍弱,但作为一台折叠屏的拓展焦段,基本可以满足日常使用。

不过用折叠屏拍照,不只是硬件素质决定的,体验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环——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有同感,非常排斥展开内屏拍照。

按理说,用大屏幕取景应该很震撼。但现实恰恰相反,取景框预览的画质会随着尺寸陡然变大而剧烈劣化:

▲ 使用相同倍率放大

这不仅是 OPPO 面临的问题,更是整个折叠屏行业的通病——要在这么大的屏幕上跑满预处理算法,手机的功耗和发热根本压不住。

理智上,我完全理解这种算力与功耗的平衡术。

但在实际体验中,展开一台万元折叠屏,取景框观感却只有个 720P,的确很影响拍照时的「心流」。

在功能生态上,Find N6 几乎照搬了当家的 X9 系列的全部家当。其中最直观的感知,在于丹霞色彩还原镜头这个硬件的加入。

面对霓虹闪烁或明暗交错的复杂光线,Find N6 的色彩表现比上一代 N5 稳了太多;配备哈苏自然色彩科学的大师模式也如约而至。

另一个细节是,根据我们实测来看,Find N6 的 XPAN 模式似乎悄悄换了底层逻辑,默认调用的不再是常规算法,而换成了大师模式的内核,行为更接近传统相机的「全局测光」。

换句话说,Find N6 的 XPAN 模式相比前代,光影过渡显得更自然、更有质感了不少:

有趣的是,在 OPPO 折叠屏手机的报道中,评论区永远有人在怀念 N3。

这部三年前发布的手机将彼时接近旗舰的硬件塞到了手机背面,给不少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但很遗憾——

Find N3 推出的年代,折叠屏这个形态还在探索的路途中,各家厂商各有下注,颇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试探感。

这也才有了 N3 作为折叠屏,竟然有双层晶体管像素技术的 LYT-T808 做主摄、超广角与长焦尺寸都处于第一梯队或领先的盛况。

而时至今日,跳出单款产品去看整个折叠机大盘,目前悬在厂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得到共识。

在越来越薄的机身里,折痕的优化、电池密度的突破以及系统交互的易用性这些关乎日常体验的痛点被彻底抹平之前,影像性能的优先级只能被迫让步

等待地基彻底打牢,高楼才能平地而起。

当年 Find N3 试图在折叠形态下打造巅峰影像的疯狂,可能短期内很难重演。

折叠屏的入坑机

实话说,相比去年突破厚度极限的 Find N5,今年的 Find N6 实际上在尺寸三围与 N5 并无差异,背板从素皮换成玻纤带来的减重倒是实打实的。

但在相同的机身里,Find N6 塞下了一块 6000 毫安时的电池、全局峰值亮度 1600 尼特的内外双屏、IP58/59 防水,以及最重要的——

一块几乎可以算是「无可感折痕」的屏幕。

从各个角度来看,这都是那些之前对折叠屏持犹豫态度的人真正「入坑」的好时机:几乎和直板机相同表现的电池,有独特影调的相机,以及终于不再是阻碍的屏幕体验。

同时,ColorOS 在目前的主流折叠屏市场中也算是一股清流。

相比另外几个主打「雍容华贵」和「水土不服」的折叠屏系统,我们认为 ColorOS 是目前综合本地化功能、设计审美和 AI 实用程度之后,能够在折叠屏手机上获得的最佳体验。

当然,折叠屏的体验同样是靠价格换来的。在存储大涨价的时代背景下,OPPO Find N6 的价格算不上有惊喜——

起步版本 12+256GB 售价 9999 元,16+512GB 则来到了 10999 元,顶配的 16+1TB 卫星通讯版更是上探到了 11999 的价位段:

不过对于那些原本就有计划换机的人来说,这样一台功能不瘸腿、审美更青春、影像有兜底,且屏幕体验出奇好的 OPPO Find N6 ,称得上是 2026 年迄今「最适合观望用户入场」的一台折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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