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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称欧盟必要时将对美关税反制
马年第一涨,AI股杀疯了
AI的造富效应,的确惊人。
作者丨王满华
编辑丨王庆武
来源丨投中网
港股市场的AI热潮从节前一路燃烧至节后,而在这场狂欢中,MiniMax与智谱无疑是最耀眼的主角。
2月20日,马年港股迎来首个交易日,国产AI大模型“双子星”股价双双冲高。截至收盘,智谱大涨42.72%,报725港元/股;MiniMax亦涨超14%,报970港元/股,两家公司市值携手突破3000亿港元大关。
3000亿港元是什么概念?对比来看,当前京东市值约为2945.84亿港元,这意味着,两家成立尚不足十年的AI公司,市值已悄然超越经营了二十余年的老牌互联网巨头。
AI的造富效应,的确惊人。
两个月股价涨超400%
MiniMax与智谱的股价神话,并非始于春节,而是从上市之初便已埋下伏笔。作为国内首批登陆港股的AI大模型企业,两家公司自上市以来,便走出了一轮波澜壮阔的上涨行情。
先看智谱,作为“全球大模型第一股”,智谱于2026年1月8日正式登陆港交所,发行价为116.2港元/股,上市首日便迎来“开门红”,市值冲上578.9亿港元。值得一提的是,其在上市前的公开发售阶段,便获得了近1160倍的超额认购,市场热度可见一斑。
上市之后,智谱股价一路稳步上涨。特别是进入2月,神秘匿名模型“Pony Alpha”在海外社区爆火,当时有市场消息称,该模型正是智谱即将发布的新一代大模型GLM-5。受此消息刺激,智谱股价开启“火箭”式上涨模式,仅2月9日至12日四个交易日内,累计最大涨幅便超过110%。
2月12日,智谱正式开源新一代旗舰模型GLM-5,同日宣布上调GLM Coding Plan订阅价格,整体涨幅自30%起。随即第二个交易日,公司股价大涨20.65%。时间来到2月20日,马年首个交易日,智谱大涨42.72%,单日市值增加967亿港元,相当于“涨出了”一个哔哩哔哩的体量。
上市仅43天,智谱股价累计涨幅已经超过524%,市值来到3232.4亿港元。
与智谱相比,MiniMax上市首日的表现更是亮眼。1月9日,MiniMax登陆港交所,当天收盘大涨109.09%,股价报345港元,市值直接攀至1067亿港元。
2月以来,MiniMax股价跟随AI板块同步上涨,从2月9日的515港元/股,涨至大年初四的970港元/股,十余天内涨幅近90%,较发行价165港元更是暴涨了4.88倍,市值也从上市首日的1067亿港元增至3042.3亿港元。
值得一提的是,2月13日,MiniMax正式官宣上线新一代文本模型MiniMax M2.5,市场普遍认为这也是其股价持续走强的重要催化剂。
从上市首日的"开门红",到股价涨幅均超过4倍,智谱和MiniMax的资本市场首秀堪称完美。而两家公司在港股市场的强劲表现,不仅让二级市场投资者赚得盆满钵满,更让公司的员工持股计划迎来了超级兑现。
根据此前招股书,两家公司均在上市前推出了员工持股计划,其中智谱的员工持股比例达51.2%,MiniMax更是几乎全员持股,以当前市值推算,已有相当数量的核心员工凭借持股实现了“财务自由”。
投资人收获年初开门红
当然,相较在二级市场“打新”的散户和持股员工,那些自公司初创期便一路陪伴的一级市场投资机构,才是这场财富盛宴中最受瞩目的受益者。
还是从智谱说起。智谱由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技术成果转化而来,源自成立于1996年的清华大学知识工程(KEG)实验室。灵魂人物、首席科学家唐杰正来自该实验室,曾主导研发了中国首个万亿参数开源大模型“悟道2.0”,并设计GLM系列模型架构,推动国产大模型技术自主化。
公司CEO张鹏则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为清华创新领军博士,董事长刘德兵曾任清华数据科学研究院科技大数据研究中心副主任。
凭借“清华系”和“科学家创业”的双重背景,智谱自成立之初便备受资本关注,迅速成为一级市场中的“明星项目”。
根据投中嘉川CVSource显示,上市前,智谱累计获得超50家机构投资。其中既有中科创星、达晨财智、君联资本、启明创投、今日资本、光速光合、顺为资本、红杉中国、高瓴、云晖资本、招商局创投等VC/PE机构,也有美团、蚂蚁、阿里、腾讯、小米等产业资本,以及北京、上海、成都、天津、杭州等地方国资。
目前,上述未退出机构仍处于禁售期内,但以当前股价估算,其账面浮盈已十分可观。
早期投资方的回报尤为惊人。2019年成立之初,智谱便获得了来自中科创星的4000万元天使轮融资,投后估值为3.75亿元。截至目前,中科创星仍持有智谱约1.34%的股份,随着公司市值攀升至3232.4亿港元,其持有市值高达43.3亿港元。
再看MiniMax。2022年初,前商汤副总裁闫俊杰在商汤上市前夕,毅然放弃手中的期权,辞职创业成立了MiniMax,并专注全模态模型研发。
过去3年时间,公司同样集齐了堪称顶级的投资阵容,股东不仅有高瓴、IDG、红杉、经纬、明势、中国人寿等一线财务投资人,更有米哈游、阿里、腾讯、小红书等产业投资者。
其中,高瓴、米哈游、云启资本、IDG为公司最早的天使轮投资方,当时投后估值为2亿美元(折合人民币13.8亿元),以2月20日收盘价计算,天使轮进入的这几家机构账面回报也超过了百倍。
等到两家公司的锁定期满,届时,上述机构将迎来真正的丰收时刻。
AI大模型,齐齐开启“吸金”模式
事实上,MiniMax和智谱的股价狂飙,只是过去一段时间AI大模型赛道在资本市场的一个缩影,发生在一级市场的融资故事同样瞩目。
最早的消息来自月之暗面,12月31日,月之暗面宣布完成5亿美元C轮融资,由IDG领投,阿里、腾讯等老股东超额认购,公司投后估值达43亿美元。
随后2026年1月26日,阶跃星辰则宣布完成了超50亿人民币B+轮融资,资方包括上国投先导基金、国寿股权、浦东创投、徐汇资本、无锡梁溪基金、厦门国贸、华勤技术等,腾讯、启明创投、五源等老股东进一步跟投。
这一笔融资,也一举刷新了过去12个月中国大模型赛道单笔最高融资纪录。
热度并未就此消散。就在刚刚过去的2月17日,有媒体报道,月之暗面新一轮超7亿美元的融资即将完成交割,由阿里、腾讯、五源、九安等老股东联合领投,最新估值突破100亿美元。
除此之外,同为“AI大模型六小虎”之一的百川智能也在期间释放出资本化信号,公司预计将于2027年启动IPO上市。
短短三个月时间,巨额融资消息接踵而至,这背后,是技术突破与商业化前景共同驱动的资本重新定价。
作为智谱的早期投资方,中科创星表示,当前大模型能力正经历史无前例的跃升,在语言、多模态、视频、代码、工具调用等关键领域相继突破“能用”到“好用”的临界点,一个显著的大模型红利窗口期已然打开。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竞争逐渐白热化,未来的资金与资源将加速向少数头部公司集中。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投中网”,作者:王满华,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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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bet CEO桑达尔·皮查伊
如果采用之前对互联网的估值方式对AI大模型公司进行估值,那么很有可能会错失一个时代。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大模型公司都能获配超溢价估值。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创业型科技企业我们习惯找一家头部公司进行对标,然后贴上相应的标签。例如在芯片领域,一些创业型芯片企业很容易被对标英伟达,然后给予超出公司实际营收水平且梦幻般的估值。
实际上,从公司本身的质地而言,差距十分明显。而英伟达作为芯片全球龙头,不管从需求的角度还是市场的角度,其产品很容易出售,业绩也很容易兑现,市场给予的高估值往往一两年就能被消化。
因此,尽管近两年英伟达市值暴涨超过了十倍,但截至目前,该公司的动态市盈率也仅有46.5倍。而一些对标英伟达的芯片企业,其产品和营收本身比较欠缺,两者之间的鸿沟明显,却因为被贴上“某某英伟达”的标签获得超过百倍以上的估值,这显然是荒谬的,也是不合理的。
另外,从产品本身而言,随着头部科技公司的资本开支加大,其与中腰部公司的差距并非不断被缩小,而是越来越大。且随着头部公司的产品迭代速度加快,市场则会更加青睐优质的产品。在这种背景下小公司逆袭的故事,只会越来越少。
谷歌
例如当下的AI行业,市场并不相信小公司产品的逆袭,AI公司的底层的竞争力往往体现在算力、算法与模型上,这些都是创业型小公司难以与巨头匹敌的客观事实。目前,在AI的全球语境下,谷歌、OpenAI、Meta、亚马逊等头部科技公司资本开支逐年提升,算力基本处于过剩状态,这种优势是小公司所不具备的。
需要说明的是,当下AI的竞争需要实打实地投入,没有弯路可以取巧。因此,尽管目前AI是全球最大的风口,但并不意味着小型创业企业可以突围。
当下,市场随意给一些创业型的AI公司给出魔幻般估值,尤其是营收还未超过10亿量级公司却给出两三千亿的估值水平,这绝对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因为,估值最终都需要用业绩来消化,假设业绩不能兑现,不管是对于市场还是投资者而言,结果都是灾难性的,这一点投资者需要警惕!
加码!重仓
AI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头部科技公司不断增加的资本开支预示着,这场关于AI的竞争,巨头们已无退路。因此,在这场AI的竞争中,部分头部企业甚至举巨债进行扩张。
有媒体报道,谷歌母公司Alphabet计划通过其美元债券发行筹集200亿美元,规模高于最初预计的150亿美元。知情人士表示,Alphabet美元债券发行已吸引超过1000亿美元的订单。
此外,Alphabet也在向投资者推介其在瑞士和英国的首次发债计划。其中,英国市场的发行还可能包括一笔罕见的100年期债券。
据悉,这将是自20世纪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时期以来,科技公司首次尝试发行如此长期限的债券。
值得注意的是,头部科技公司的加码还在继续。根据统计,仅谷歌,Meta、微软以及亚马逊这四家科技公司,今年合计支出将高达6500亿美元,这些资金将主要用于扩建AI基础设施。
谷歌
科技公司疯狂的下注,资本市场也并未袖手旁观。
2025年三季度,一向对科技股不感兴趣的伯克希尔公司重仓了谷歌,并且一举将其买成前十大重仓。一些国内私募巨头,也开始重仓站队。
近期,但斌执掌的东方港湾海外基金向美国证监会(SEC)提供了2025年四季度的13F文件,文件显示,四季度但斌先后清仓了阿里巴巴、Coinbase、奈飞、Astera Labs、BitMine Immersion Technologies、博通以及台积电等多只股票。其持仓进一步向科技巨头集中,尤其是大幅加仓谷歌,一举成为其第一大重仓股。
截至年末,东方港湾海外基金持有谷歌的股份约为4.06亿美元,占美股持仓总规模的约31%,显著高于英伟达约18%的权重,期末持股数量为129.35万股。
值得注意的是,但斌不仅大举买入谷歌的股票,还大幅加仓了二倍做多谷歌的ETF,加仓幅度高达117.61%,通过杠杆进一步提升谷歌的仓位。据悉,但斌旗下东方港湾海外基金期末管理规模约为13.16亿美元,较去年三季度末的12.92亿美元小幅增长。
而另外一家私募巨头景林资产也大幅增持了谷歌公司。根据景林资产的海外主体景林资产管理香港有限公司向SEC提交的截至2025年末的美股持仓数据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该私募基金大举增持谷歌近93万股,使其成为新的第一大重仓股,季末持仓市值达到8.42亿美元,仓位占比超20%。
截至2025年年末,景林香港公司的前五大重仓股分别为谷歌、Meta、拼多多、网易、满帮集团。
谷歌,冲击全球AI“王座”
关于对于AI的重仓投资,但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把时间拉长到更长远的周期里,这很可能只是蓄势的一年。我们依然明确认为人工智能会走出十年行情,今年人工智能的大方向依然会持续。”
侃见财经认为,在AI时代的加速来临背景下,AI正在快速成为市场的共识。
值得注意的是,段永平也在四季度买入了头部AI公司,根据其持仓,段永平不仅重仓了英伟达,还加仓了谷歌。
他还表示,新的一年里,需要认真学习一下怎么使用AI,希望能让自己能理解AI到敢下重注的地步。
需要说明的是,看好未来并不意味着不恐惧当下。目前,随着头部AI公司的暴涨,市场对这些公司的看法也产生了分化。另外,这些公司庞大的资本开支也让市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担忧。
2月初,谷歌母公司Alphabet发布四季度财报,财报显示,第四季度公司实现营收1138.28亿美元,同比增长18%,超出华尔街普遍预期的1114亿美元;稀释后每股收益为2.82美元,同样超出市场预期的2.63美元。同期净利润达到344.55亿美元,同比增长接近30%。
从全年的角度来看,Alphabet营收首次突破4000亿美元,达到4028.36亿美元,净利润1321.7亿美元,多项核心指标创出历史新高。
最被市场关注的云业务,四季度营收达176.6亿美元,同比增长48%,显著高于分析师约162亿美元的预期。谷歌表示,主要系企业级AI基础设施需求、AI原生解决方案,以及核心GCP产品持续放量的推动。
值得注意的是,第四季度谷歌云业务的运营利润达到53.13亿美元,同比大幅增长超过一倍。云业务的“突围”,预示着跨过盈利平衡点之后该业务将实质性地为公司带来可持续的现金流。
云业务的超预期,也让谷歌放开了手脚,因而资本开支也越来越大。Alphabet预计,2026年资本支出将达到1750亿至1850亿美元,区间中值接近18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435亿元),显著高于华尔街分析师此前约1200亿美元的预期,是2025年资本开支规模的近两倍。
面对市场对巨额资本开支担忧。在近期印度举行的AI峰会上,Alphabet CEO桑达尔·皮查伊表示,“在某些语境下,有人谈到这是工业革命,但速度快10倍,规模大10倍。”
Alphabet CEO桑达尔·皮查伊
他还称,“仅云业务在过去一年,积压订单就同比增长了一倍,达到2400亿美元。这表明了另一方面的回报潜力。因此,我们正在投资以满足这一需求。”
此前,皮查伊也曾表示,AI 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正在“全面推动收入和增长”,提高2026年资本开支,是为了满足已出现的客户需求,而非提前透支潜在预期。
侃见财经认为,随着AI的竞争进入深水区,讲故事的阶段已经结束,未来市场对AI产品的考验将更加残酷,能否获得市场以及用户的青睐,将会成为市场估值的关键。不仅如此,随着AI迭代速度的加快,市场的淘汰赛将持续加速。在这种背景下,一些初创企业若不能先头部AI公司一步快速占领市场并且兑现业绩,那么他们就会迅速被头部AI公司甩在身后。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侃见财经”,作者:侃见财经,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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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精品咖啡馆 , 靠春节“续命”
县城咖啡馆
在县城卖30元一杯的咖啡,还是好生意吗?
见习作者 | 王汉星
编辑 | 魏佳
大年初二上午10点,浦江一家精品咖啡店的老板陈婷穿着一件灰白色格子衫,还没来得及套上工作服,第一批人客人就已经走入店中。
春节放假期间,店里的生意格外好。“火爆程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陈婷告诉「定焦One」。
人均消费超过50元、一杯咖啡30元左右、一份薯条35元……这样和一线城市基本持平的物价在浙江金华浦江县这个常住人口仅有46万的小县城并算不便宜。
对于陈婷来说,过年这10天左右的假期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赚钱窗口,尽管这几天的生意好得超出预期,但也不足以打消这家县城精品咖啡馆的生存焦虑。因为春节过后,生意会迅速降温,直到明年春节到来前,都是漫长的“保本淡季”。
在吉林一座四线小城市的一家独立精品咖啡馆内,张超正在和店员一起计算过年这几天的营业额,平日里一天最多卖出50杯的小众精品咖啡,假期一天的销量冲到了200多杯,在淡季这可能是半个月的销量。
张超告诉「定焦One」,“一年365天只有这七八天是赚钱的,这赚的不是利润,是未来350多天的续命本钱。”
当2022年星巴克中国首次提出要把门店开到县城,人们还在质疑谁会在县城买30多元一杯的咖啡时,大量独立精品咖啡店早已渗透到县城青年的日常生活中(注:星巴克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精品咖啡,但是价格与精品咖啡相近)。
这些精品咖啡店凭借网红打卡、地方特色饮品、社交与空间属性,把30多元一杯的咖啡成功卖给小镇青年。回老家县城开一间独立精品咖啡馆也成为当时许多一线城市打工人的创业选择。
但随着咖啡下沉逐渐成为行业共识,2023年开始,更多的品牌连锁精品咖啡,以及以瑞幸、库迪、星巴克为代表的连锁商业咖啡大量涌入低线城市与县城,独立精品咖啡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剧烈变化。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把30元一杯的咖啡卖给小镇青年已经不再是一门好生意了。
趁9天假期,赚够未来一年的利润
2021年,陈婷在浦江开了第一家精品咖啡店,一杯咖啡定价20元到35元,在当时的浦江绝对算得上是高消费。
一开始家里人并不支持她创业,因为当时在浦江几乎没有什么咖啡馆,当地的年轻人也比较少,潜在的精品咖啡消费人群很有限。
但陈婷认为这反而是好机会。
大学毕业后在杭州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她,看到了咖啡行业的蓬勃发展。2021年,一二线城市的咖啡市场竞争已经白热化,瑞幸推出爆品“生耶拿铁”并且开放加盟快速扩张;星巴克在中国市场的业绩因竞争加剧而下滑;蜜雪冰城旗下的幸运咖从下沉市场杀出。
在陈婷看到的表象之外,这一年中国的咖啡市场规模已经超过3800亿元。根据当年IT桔子数据,2021年国内咖啡品牌融资金额共计59.21亿元,是此前两年融资规模之和的两倍以上。
于是,陈婷果断在浦江文创园开了第一家精品咖啡店,“文创园并不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选址,那里几乎没有自然流量,但开业后生意却出人意料的好。”
一开始的客群主要是80后、90后的上班族,他们会来咖啡店打卡,逐渐地有了一批熟客。在浦江这样的小县城,一家具备网红属性的精品咖啡馆很快就传播开来,紧接着,更加年轻的初中、高中学生开始结伴来店里打卡。
县城咖啡馆
用陈婷的话来说,最初创业的那几年是很有盼头的。但到了2023年,环境开始出现变化,瑞幸、库迪等咖啡连锁品牌在浦江的商业区接连开店,紧接着星巴克也来到了这座小城,短短几年间就在浦江开了3家门店。
客户开始被分流。
去年10月,由于当地政府城区规划的原因,陈婷不得已把咖啡店搬到了金狮湖附近的商圈,新店装修前前后后花了100多万元。如果放在5年前,这100多万的投入或许能很快地回本,但放到今天,陈婷坦言“压力很大”。
尽管过年期间的生意依旧火爆,店内店外都坐满了人,但她心里清楚,这波仅持续数日的热度会在春节假期后迅速消退,这间精品咖啡店也将进入漫长的保本淡季。为了将春节期间的座位利用率最大化,陈婷还贴出了“春节期间,一客一座一消费,按照人头点单”的公告。
张超的经历与陈婷类似。2023年他的精品咖啡店开业,小店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两位员工,一杯咖啡的售价在25元到35元之间,开业的头几个月,单月利润能轻松做到1万元以上。
但是去年一年,除了过年期间,一个月的利润平均下来也就几百元,大多数月份都在盈亏线上挣扎。
张超给「定焦One」简单算了一笔账,这家精品咖啡店的店面上下两层,每层的面积40平米左右,月租金大约是3000元;不算自己的工资,店里一个员工一个月成本4300元;水电费中,电费是大头,不同季节差异比较大,平均按照800元一个月计算。
“算上物料损耗,一天的成本大概300元,一杯咖啡不到60%的毛利率,一天卖20杯差不多保本,这还是没有考虑设备和装修的损耗。”他说。
这家精品咖啡店前期的设备和装修投入12万元。平日淡季碰上节假日偶尔一天能卖出50杯,大多数时候就是十几、二十杯,甚至有时候一天就只有个位数的销量,搭配一些毛利率更高的零食、甜品,可以“勉强维持”。
“如果过年这几天赚不够年后的‘续命钱’,年后就准备把店卖了。”张超告诉「定焦One」。
不是30元一杯的县城咖啡“不香了”,只是它的替代品实在太多了。
李彤彤刚刚和朋友在陈婷的咖啡馆里离开,两个人喝了咖啡、吃了顿“漂亮饭”、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一共花了130多元。对于她来说这笔消费不便宜,但逢年过节和好友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聊聊天、拍拍照,县城精品咖啡店仍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平日里,她更喜欢点一杯古茗咖啡,“花不到10元就能提神一整天”。
一条县城的街道上,塞进10家咖啡馆
今天的县城咖啡市场中,早已挤满了“9块9”的头部品牌、跨界做咖啡的奶茶店、快餐店,和世界级的咖啡巨头,所有人的生存空间都在被压缩。
一家开在县城的瑞幸咖啡店长告诉「定焦One」,不止是县城精品咖啡店面临“春节赚钱,平时保本”的困境,即便是全国性的连锁品牌,有一部分在县城的消费淡季也很难赚到钱。
相比于独立精品咖啡,在县城加盟一家瑞幸的前期成本要高出很多。据他讲述,瑞幸不收取加盟费,但前期会收取装修、设备费和保证金,合计成本大约40万元。
不过连锁咖啡品牌的客单价比精品咖啡店更符合县城的消费习惯,平日里的客流量还是有一定保障。以他所在的店铺为例,“平日淡季一天也有200杯,春节期间每天1000杯起步(外卖占大头)。”
以瑞幸13元-14元的客单价,55%左右的单杯毛利率计算,虽然回本周期比独立精品咖啡店要久,但“保本门槛”相对更低。
一位品牌咖啡加盟商认为,以Manner Coffee、M Stand为代表的精品咖啡连锁品牌在多年前就开始试水县城市场,但一直都停留在小范围开店试错的阶段,从它们的动作中就能看出精品咖啡在县城里的生存现状其实并不乐观。
县城咖啡馆
多位县城精品咖啡从业者告诉「定焦One」,据他们观察和实际体会,从轻松月入过万到只能靠春节勉强“续命”的关键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
根据美团此前公布的数据,2021年全国咖啡线上商户的增速是27.81%,其中一线城市增速42.42%,各县城的增速为27.80%。到了2023年,这一增速数据已经明显“倒挂”,一线城市市场趋近饱和,增速下降至28.17%,而县城咖啡市场的增速激增至66.68%。
同样,2023年也是中国咖啡市场的“多事之秋”。
这一年瑞幸在中国的销售额首次超过星巴克中国,坐稳行业第一后,瑞幸多次表达了要通过联营模式加速拓展下沉市场的扩张计划。
但另一边,在丢掉中国市场第一宝座这一年,星巴克创始人舒尔茨时隔5年再度来华,他在北大演讲时提出,未来星巴克中国的门店数将会超过1万家,并且覆盖中国3000个县城。
两家咖啡巨头开始加速争夺中国的县域市场。
与此同时,库迪咖啡在这一年推出“百城千店”促销活动,将“9块9”咖啡大战的战火烧向下沉市场。
GeoQ Data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12月,品牌咖啡在全国县城的总门店数为5454家,其中有68%(3700家)是在2023年一年之内开出来的。
今天,在一个常住人口50万左右的县城的核心商圈,一条三四百米的商业街上同时出现瑞幸、库迪、幸运咖、星巴克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象。
在浦江县的中心商圈人民广场附近,就有5家连锁咖啡品牌门店,两家瑞幸、一家星巴克、一家挪瓦、一家库迪,此外还有两三家独立精品咖啡店。
陈婷刻意避开了竞争激烈的县中心区域,但最近她发现自家精品咖啡店几米远的商场另一侧,一家新的古茗刚刚装修好,预计年后就会开业。
县城精品咖啡的漫长突围战
开在县城的精品咖啡店所面临的挑战要远超一二线城市。
一位资深咖啡从业者向「定焦One」总结了三点原因。第一是最显而易见的价格因素,30元到40元一杯的精品咖啡与县城的平均消费水平并不匹配,单次的打卡式消费是主流,很难形成高频次的复购。
第二个原因则是消费者决策的优先级不同,一二线城市的咖啡消费者偏向刚需,他们更加看重的是产品本身而非品牌,比如口味合不合适、出品是否稳定、购买方不方便等等。
而县城咖啡消费者还没有完全被培养出喝咖啡的习惯,他们的消费更偏向社交和休闲属性,因此在消费决策时,品牌的重要性更高。
“这也是为什么每当星巴克进入一个低线城市或县城,总能引发消费者的打卡热潮,这更多的是因为星巴克的高端品牌形象已经名声在外,”他说,县城独立精品咖啡馆在品牌效应上天然处于劣势。
最后则是选址困境。在大城市,精品咖啡馆可以开在比较偏僻或人流少的地方躲避直接竞争,比如园区、居民楼,依靠附近常住人口以及线上引流就可以活下去。
在县城,通常只有一到两个商业中心,把门店开得太偏很难招揽客人,如果开在核心商圈就必须和一众连锁咖啡品牌直接竞争。
但并非所有县城精品咖啡馆都需要靠春节“续命”。
距离陈婷门店1.4公里之外的另一家精品咖啡没有受到连锁品牌的影响。这是一家开了10年的咖啡老店,一杯咖啡的价格也在30元以上,除夕当天,店里的流水冲到平时的5倍。
县城咖啡馆
对于这家店的老板来说,春节假期的这笔额外收入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店里主要都是一些周边的老客户,四五十岁,有的人甚至每天都来店里点一杯咖啡。
这些客户不仅自己经常来店里光顾,他们的孩子也是慢慢成为了常客。三四年前,当瑞幸、星巴克开始在浦江开店,老板曾一度感到紧张,担心店里的生意被分流,但多年过去,这些连锁咖啡品牌对生意的影响微乎其微。
在县城这种“熟人社会”中,“熟人生意”是最理想的商业模式。但对于大多数创业者来说,他们没有10年的时间来慢慢培养客户的忠诚度,而是尝试其他的办法“突围”。
陈婷在义乌开了一家精品咖啡分店,与当地的社区合作,只做几种比较基础的咖啡,还做一些中餐餐食,平日里通过给社区里的老人送餐,获得一笔稳定的收入。
张超则是在同时运营抖音和小红书的账号,一面打造个人IP来提高自己在当地的影响力,一面把一些店里的产品如咖啡豆、文创、咖啡配件搬到网上售卖,赚点精品咖啡之外的外快。
不过眼下,他们还顾不上各种“副业”,而是飞速地洗干净面前堆积成山的咖啡杯,然后马不停蹄地去做下一杯咖啡,因为只有打好春节假期的这一仗,才有未来可言。
*题图及文中配图来源于pexels。应受访者要求,文中陈婷、张超、李彤彤均为化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定焦One”,作者:定焦One团队,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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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创始人与公司之间的“生死同盟”正在瓦解
硅谷,曾以“改变世界”为信仰的科技乌托邦,如今已沦为赤裸裸的人才角斗场。创始人与公司之间的“生死同盟”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价值数亿美元的报价单和永不停歇的“转会”闹剧。
自2025年中期以来,Meta、谷歌、英伟达三大巨头已经在所谓“收购性招聘”的游戏中豪掷超过360亿美元,这不是传统收购,而是对顶尖人才的直接掠夺。与此同时,OpenAI与Anthropic之间也上演着“你挖我墙角、我偷你核心”的滑稽循环,顶级研究员的年薪被推至千万乃至数亿美元,创始人不再相信“使命”,员工也不再相信“股权”。
几个赤裸的现实,勾勒出这场战争的残酷轮廓。
薪酬已无天花板:Meta被曝向前苹果AI基础模型团队负责人庞若鸣开出超过2亿美元总包,九位数录用通知在顶级圈内已成常态。
“合法挖角”成主流:英伟达与Groq的200亿美元“技术许可”协议实为规避反垄断的“后门收购”,谷歌24亿美元“买走”Windsurf核心技术团队却抛弃公司,留下满地狼藉。
忠诚彻底破产:创始人带头“跳船”,早期员工沦为交易筹码,“使命驱动”沦为笑谈,“自由球员”心态席卷硅谷。
资本紧急自救:风投疯狂加注“保护性条款”,像防贼一样审视创始团队,生怕投出的公司一夜之间被“拆骨吸髓”。
这是一场由无尽资本、狂奔的技术迭代与极度稀缺的顶尖人才共同催化的行业“大拆解”。而当每个人都盯着下一份出价,硅谷还能剩下什么?
01
360亿美元买人真相:当巨头学会“合法抢劫”
硅谷的收购逻辑已被彻底改写。过去一年,三笔天文数字交易揭开同一真相:巨头正在用钱直接砸开通往AI霸主的捷径。
巨头正在用钱直接砸开通往AI霸主的捷径
Meta向数据标注巨头Scale AI砸下140亿美元,将其CEO汪滔(Alexandr Wang)收入麾下。这绝非简单的财务投资,而是一次对关键人才与战略通道的锁定。
谷歌花费24亿获得AI编程初创公司Windsurf的技术授权,并将其联合创始人及核心团队整体并入DeepMind。更具戏剧性的是,交易完成后,Windsurf的公司实体和大部分员工被遗弃,一周后才被另一家AI公司捡走。这笔交易成为“高管套现、员工陪葬”的典型。
英伟达与芯片初创公司Groq达成价值200亿美元的“非独家许可协议”,同时Groq的CEO及关键员工加入英伟达。几乎所有媒体都将其描述为一场实质收购,它完美规避了反垄断审查,成为“后门收购”的标准剧本。
这些交易都有一个共同名字:“收购性招聘”。其收购目的不是产品,而是直接获取无法快速复制的顶尖人才与他们的技术成果。
正如风投机构Google Ventures管理合伙人戴夫·慕尼基洛(Dave Munichiello)所言,我们正见证科技初创企业的 “大拆解”时代:“你投资一家初创公司时,要知道它可能会被拆分。”
监管机构对此并未坐视不理。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和司法部已对部分“闻起来像收购”的交易展开调查。但随着AI竞赛进入贴身肉搏战,这种“人才+技术”的打包抢购,已成新常态。
02
实验室“无间道”:OpenAI、Anthropic与永不落幕的挖角战
如果说巨头对初创公司的收割是宏观战场,那么顶级AI实验室之间的人才流动,则是一场更频繁的“办公室无间道”。
三周前,OpenAI宣布重新聘回多位研究员。这些人在不到两年前离职加入OpenAI前首席技术官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创立的Thinking Machines。与此同时,由前OpenAI员工创立的Anthropic,持续从“老东家”挖角。而OpenAI反手就从Anthropic挖来一位安全研究员,担任新设的“准备就绪负责人”,年薪据传达55.5万美元。
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员莎拉·卡普尔(Sayash Kapoor)点出本质:“人们理解他们所在机构的局限性,创始人变得更加务实。”在谷歌或Meta,利用近乎无限的计算资源与资本,所能产生的影响力远胜于在一家初创公司挣扎求生。
资深科技记者史蒂芬·利维(Steven Levy)观察到:“在AI初创公司工作一年,相当于在科技的不同时代为一家初创公司工作五年。”产品以月为单位迭代,影响力数月内触及千万用户。这种加速的成就体验,让顶尖人才更倾向于快速“刷经验”,然后跃向更高价码。
当创新速度跑赢职业轨迹,长期承诺的成本变得无法承受。忠诚,在这代AI人才的计算公式里,成了一个赔本选项。
正如一位Riddit网友评道:市场正陷入“内卷粪化”,十年前处处蓝海,如今每个赛道都挤满对手。创始人头衔成为泡沫,人人创业只为刷估值、博影响力,而非真心做事。AI初创公司困于低利润模式,需要向模型商交租,商业模式本身难以为继。但当热钱仍在疯狂追逐,面对眼前唾手可得的巨额现金和有限风险,理性人谁会拒绝套现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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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从“改变世界”到“报价单”:天价薪酬如何撕裂硅谷灵魂?
驱动这场人才战争的最直接燃料,是突破想象力的天价薪酬。
Meta最先被曝向顶级AI研究员提供价值数千万至数亿美元的薪酬方案。这不是股权,而是包含天价签约奖金、特殊归属安排的“惊天财富”,让传统的四年股权归属期显得像个古董。据报道,Meta甚至用1亿美元签约奖金从OpenAI挖人。
巨头正在用钱直接砸开通往AI霸主的捷径
职业社交网站LinkedIn联合创始人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认为,对于可能解锁万亿美元突破的个人,这是“经济上理性的”。当一次跳槽就能确保家族三代财务自由,早期硅谷“与公司共存亡”的浪漫故事,自然失去吸引力。
然而,天价薪酬正在企业内部制造裂痕。戴尔公司创始人迈克尔·戴尔(Michael Dell)警告,新老员工之间巨大的薪酬差距将毒化企业文化。据悉,Meta设计了复杂方案缓和天价薪酬新员工入职的冲击,但整个科技园区的紧张气氛仍在蔓延。
薪酬的重新定价,源于AI行业独特的 “计算杠杆”。巨头们在计算集群上投入了数百亿乃至千亿美元,这些钢铁巨兽的效用,取决于研究团队的效率。因此,能高效利用这些资源、驱动万亿收入机会的顶尖研究员,其边际价值被放大到极致。
供给端,具备训练前沿大模型能力的人才全球仅数百人。需求端,市场格局可能在1-2年内定型,巨头们没时间从头培养人才。供需的极端失衡,将人才价格推至华尔街明星交易员的水平。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忠诚已死’与AI收购性招聘无关。问题在于这些公司盈利能力太强,能为任何人才支付天价薪酬。这种人才是可替代的,因为湾区充斥着过剩的熟练劳动力。所以,科技巨头支付荒谬的薪酬来雇用当前最需要的人,如果不行,就把钱袋子对准下一个目标。我们就像离岸IT外包商,只是技能不同,而且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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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创始人的“背叛”与员工的绝望:信任契约的彻底破产
这场人才战争的另一面,是硅谷社会契约的迅速崩塌,尤其在创始人与早期员工之间。
Windsurf CEO Varun Mohan通过与谷歌交易,让高管团队套现离场,却将公司和大部分员工留在不确定中。尽管后续收购让部分员工获救,但整个过程充满动荡。这暴露一个危险先例:创始人是否可通过出售团队和知识产权(而非整个公司)为自己牟利,而将员工利益置于次要?
在2000年到2010年间,拒绝谷歌、Facebook收购要约,坚守初创使命,曾是值得夸耀的荣誉。谷歌、Airbnb、Stripe等早期团队因此获得忠诚的巨额回报。
“当创始人自己都最先跳船时,员工凭什么要保持忠诚?”这成了许多科技工作者的心声。初创早期员工通常以低于市场的薪资换取未来股权。这份基于信任的契约,一旦被创始人的套现行为打破,将动摇整个初创体系的根基
硅谷正在变得像职业体育联盟。超过2300名大学篮球运动员进入转会门户,占总数近半。而在五年前,这个数字还不到1000。类似地,顶尖AI研究员每天都在科技的“转会市场”挂牌。持续成为“自由球员”的多巴胺刺激,以及一夜暴富的可能性,鼓励着短期利益最大化。
硅谷正在变得像职业体育联盟
一名投资人称“这并不奇怪。当风投热钱追逐每一个泡沫概念时,创业的本质就变了——它不再是构建持久的事业,而是一场‘拉高出货’的游戏。谷歌、FB等巨头们用收购代替招聘,这让创始人的策略变为:创业、运作人脉、等待被收购。我认识的一位导师曾两次帮学生这样操作,项目只为换取谷歌高薪,随后便被废弃。如今,是‘傻钱’和销售人员在主导创业,目标从创造变成了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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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忠诚已死”根源在于整个硅谷模式已从“建造”转向“交易”。公司成为快速变现的工具,创始人成为高级销售,员工则是可交易的资产,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退出”,而非长久的事业。
05
风投的自救与“点球成金”:在新规则下挣扎求生
面对创始人和顶级人才的超高流动性,风险投资者不再是稳坐钓鱼台的庄家,他们必须亲自下场,保卫自己的赌注。
Striker Venture Partners创始人麦克斯·加索尔(Max Gazor)说,他的团队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审视创始团队的化学反应和凝聚力”。交易中越来越多加入保护条款,例如要求任何重大知识产权许可或可能导致团队被挖的交易,必须经董事会批准。
一些投资者开始将顶级研究团队本身视为“下行风险极低”的资产。即便公司产品失败,团队本身也可能通过“收购性招聘”让投资者收回本金。这就像投资一个“AI研究员工会”。但这同样危险:如果高估团队能力或忠诚度,巨额投资可能血本无归。
面对天价薪酬和稀缺人才,一些公司开始尝试新方法。AI招聘平台HelloSky创始人亚历克斯·贝茨(Alex Bates)提出,要停止从传统硅谷人才库“回收”候选人。他的平台用AI分析代码贡献、研究成果和开源项目,寻找那些履历不亮眼但能力出众的“隐藏天才”,就��棒球电影《点球成金》中用数据挖掘被低估的球员。
投资者和公司都必须适应新时代:最好的公司不再遵循可预测路径,产品的快速起落要求资本更快转向。僵化的早期或晚期投资策略已过时,灵活性成为关键。
06
当理想主义死亡:硅谷还能靠什么建造未来?
硅谷的这场“大拆解”,最终指向一个根本问题:当理想主义让位于纯粹实用主义,当忠诚被明码标价,这个行业还能依靠什么构建长期、伟大的事物?
行业评论家约翰·卢蒂格(John Luttig)指出,面对商业秘密泄露和足以撕裂团队的巨额金钱,普通雇佣合同已无法保护任何一方。他预测将出现针对技术人才的“新社会契约”:公司方会要求更严格的保密协议、竞业禁止;人才方则需要专业经纪人、集体谈判和流动性保证。
在金钱与使命的权衡中,金钱已呈抛物线增长。但值得注意的是,对于OpenAI和Anthropic,仅凭金钱并不足以挖走最核心的研究员,它们的“使命崇拜”文化,为其研发预算创造了独特吸引力。只有最狂热的创始人和最强大的使命,才能抵消纯粹雇佣兵市场的力量。
像SpaceX、OpenAI这样的案例显示,最前沿的科技突破往往具有极高的“激活能”,需要天量资本和长期投入。“精益创业”模式在此失效。AI资本的涌入,恰恰让这些曾经看似荒诞的“超级项目”成为可能。
有网友认为这是一场军备竞赛。在少数几家公司占据绝对主导的情况下,资金自由流动似乎更合理。
07
一场没有终点,也没有赢家的战争
硅谷的忠诚已死,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AI人才战争没有降温迹象,它正在重塑行业基因:更集中的资本、更集中的收入、更集中的人才回报,以及更快的流动节奏。
这场竞赛的短期赢家,是那些能开出最高价码的巨头和少数幸运的顶尖人才。但长远来看,真正的赢家或许是那些能在滔天洪水中,重新找到凝聚团队、构建持久价值的新粘合剂的公司。
当所有人都在盯着出口、计算身价时,唯一悬而未决的问题是:最终,房间里还会剩下谁,真正愿意留下来把东西做完?
硅谷的故事,正在翻开充满铜臭与机遇、破碎与重生的全新一页——而这一页,正由亿万美元和背叛共同写成。(文/腾讯科技特约编译金鹿,编辑/博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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